一九八九年七月二日

多年前，我曾在你的书架上见过《老》这本。那时的你，一如书中的主人公拉斯涅一般，风度翩翩，心地善良。

我的老同学，你好。

站在照片墙前，他久久凝视着毕业照上的季青。当初有谁会想到，这张年轻而天真烂漫的脸庞，如今竟会变得那么陌生而遥远。

安一峰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红竟然承载着盼山有关那段时光的回忆和情。

盼山也笑了，中闪过一丝光：“我还以为你胆很大呢，敢一挑三。结果熟悉了以后才发现，你胆原来那么小。我就想啊，那你当时得为了我鼓多大的勇气啊，我不能让你一个镜的保护我。从那以后，我脾气就变冲了，谁敢惹我我就咬谁。只有你说话，我才肯听。”

一个希望你好的人

我猜，你或许对我心存埋怨。埋怨我在大学元旦晚会上的多此一举，埋怨我在你遭受折辱时的无动于衷。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相信是这样，你才会对我父亲说那样不中听的话。我宁愿相信你恨我，也不希望你是个会平白无故羞辱他人的肤浅的人。

盼山涕泪横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吃不惯北方菜。但那天晚上，我觉得这个红特别好吃！从那以后，我就上了红的味。每次吃都能想起那个晚上，和你、还有首长把酒言的场景。那是我这辈最快乐的一天。”

说完，盼山去角的泪，大吃着剩下的红。

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楚若云就没敢直视安一峰的睛。

亲的季青：

终于，楚若云下定了决心。

放弃自己的前途让季青重新开始，结果对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盼山送了监狱。

“行。”盼山没有犹豫，他抹去满脸的泪定，“峰哥，小山没息，拖了你的后。这辈欠你的恩情，下辈再报。”

那天，安一峰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看守所，整日面沉。直到当晚回家，他才卸下包袱，在妻面前痛哭起来。

安一峰听着这些往事，心中涌起一复杂的情绪。

楚若云心如麻，拿着那本老回到自己的卧室。

难在你心里，我和我父亲所的一切都换不来你的尊重吗？

愿你未来平步青云，如你所愿的那样。

他刚从外省差回来，两个月的工程队生活让他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扰。可没想到一回到家中，便听到了盼山落的消息。

他坐到案前取信纸和钢笔。沉思片刻后，他在信纸上书写起来。

“峰哥，回顾这一生，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日变好以后当了白狼，忘记你当初对我的照顾和情谊。”

安一峰笑：“记得。我一上去就被他们打飞了镜，最后还被打掉了两颗牙，别提多丢人了。”

季青，我对你的情真挚而纯粹。至少对你，那情里没掺杂过一丝压迫与威胁，你实在不该因为我的别而侮辱我和我的情。你读过那么多尚的书，却没学会尊重和理解与你不同的人吗。

“后来大军区的首长来视察，他请我们吃饭喝酒。那天晚上，桌上就有一盘红，是首长亲自带来的。那是我第一次吃红。”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最终也真的走上了与拉斯涅如一辙的路。

安一峰默默等盼山吃完，问：“小山，我现在的话你还听吗？”

我知，是你父亲的离世和加在你上的诸多不公遭遇让你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所以我不该因此而指责你。

我理解你想送盼山监狱的法，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和我父亲一声？至少看在我父亲曾让你的人生重回正轨的份上。

“后来你要生意，我冒着记大过的风险，天天晚上翻墙去帮你送货。我本没想到你能挣那么多钱，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你立功了……我记得你当时，大义凛然地对上级说要将全盈利上队，结果扭就偷偷了我三百块钱。”说到这里，盼山的圈红了，“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让人偷去。”

安一峰笑着补充：“对，我还记得他们那时候叫你二踢脚，因为你沾火就炸。”

盼山：“你说，我听。”

当安一峰的哭声从楼上闭的房门中传时，楚若云正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尔扎克的名着老。

“听田书记的话，把那五亿拿回来。”

安一峰到意外，他记得和首长吃饭喝酒的事，却不记得当时桌上有什么菜。

是因为方言的音被那些兵痞欺负。你一个文职的，却敢为了我站来，跟他们打架。你告诉我，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找你。”

最后。我不知你在国外都经历了什么，让你变得如此无情和不择手段。或许你是找到了真正的社会生存法则吧……那我只能祝福你，希望你是真的享受这生活，而不是带着一颗枯萎的心自欺欺人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