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徐忱抓住路的手臂，借力重新站好，“我得回去了。”

“那我赌他和上次一样，”服务员笑，“一两个小时就回来。”

“歇会儿再走吧。”路用玩笑劝说，“我不会加收你餐位费的。”

“蜂柠檬，”对方从容回，“解酒用的。”

徐忱堪堪抬起，一手抓住手机，一手撑住桌面，准备站起来，离开酒吧。这时，一个人走到他旁，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盛有透明的杯，然后轻声对他说：“徐先生，您的饮品好了。”

此时扶着徐忱的路，比谁都清楚他有多需要别人的帮助，因此不放心地建议：“我送你回去吧。或者，让你男友来接你。你这个样……太危险了。”

“谁让你——”徐忱抬起，瞪着旁的人，正要责问对方为什么自作主张，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咽下了责备的话，“怎么是你？”

一直在远观察两人的服务员走过来，附在路耳旁，小声地说：“路哥，那位那个样……要不，我去送一下吧。”

“走了。”服务员站在吧台外，与调酒师打趣，“你说路哥这次多久能回来？”

徐忱放下酒杯，在昏暗的光线中，斜睨着旁的人，不满地质问：“你给上的是什么？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服务员想了一下，说：“就赌今晚的夜宵。”

“抱歉……”徐忱靠在路的上，想要站起来，却使不站立起来的力气。

陌生的声音，亲昵的语气，徐忱有些糊涂，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了服务员自己的姓氏。

“好久不见。”路笑着解释，“怕你喝醉了难受，所以退了你的酒，改成了蜂——不要钱，免费的。”

“就这么说定了。”

“慢喝。”旁的人劝说。

服务员窃笑着走向吧台。调酒师靠着吧台，与服务员一样促狭的笑容：“走了？”

“没事。”徐忱微微侧，拉开与路之间的距离，“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柠檬。”

“不用。你忙吧，我去送。”说完，路便走了去，跟在徐忱的后，与他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

是老路，路，酒吧的经营者。

“真的没事吗？”路凑近了些，担忧地问。

不行，不能再喝了——喝得醉醺醺的，一臭烘烘的酒气，会被方恩嫌弃的。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向前走，结果重脚轻的，人像是踩在棉上，重心一歪，脚下一踉跄，便不受控制地倒向了一旁。路疾手快，倏地伸手臂，托住了险些倒地的徐忱。

路的关心宛如朝，驱散了徐忱心中如迷雾般的怨气。没有了怨气，也就没有了指责的底气，徐忱好似了气的球，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我没事。”

“要我说啊，”调酒师说，“他应该会借着酒劲儿，狂一整夜。”

不过，这都不重要——没有什么比赶快回家哄方恩兴更为重要。

酸甜温的“酒”，喝起来与之前两杯完全不一样。

胃，全是酒的错。方恩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不愿意搭理他？要是发现他喝多了，方恩会不会更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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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方恩……不能让方恩看到他醉成这副模样：方恩会生气的，他不想再惹方恩生气。

“不要告诉他，我自己……自己能回去。”徐忱推开路，扶着酒吧的墙，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赌什么？”调酒师问。

“谢谢。”徐忱昏昏沉沉的，忘了不再多喝的决定，下意识地拿起酒杯，送到嘴边，仰起，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