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现在房间内只有三个人，所以瑟里修只是歪了歪，亲自拿了一旁的纸笔递给他。

他首先将在梦里见到的、位于云层之上邪肆的庞大之简单几笔勾勒线条，在睛之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金”字样。

“ar……”瑟里修若有所思地轻轻重复着，“可能是一失传已久的语言，来自于哈列丁落。”

简汀还能记得梦境里的疼痛——漫长永恒却也转瞬即逝的痛苦，无法用时间作为衡量单位的痛苦。

然后是诡异的白面和羊脸的怪，藤蔓和手，意味不明的词句。

简汀并没有读过上万页数的圣主教会教义，所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他把他和伊斯看到的墓碑上的奇怪文字也写了下来，他并不知笔画的顺序，只是照葫芦画瓢地描绘在了纸上。

天光明媚，此刻已经是下午了。他睡了快十个小时，现在应该是在瑟里修的航路上。

“圣主教义上记载——奉献与灵魂之人，鲜血会经由大地与海洋链接信仰之，对于衰老与死亡的恐惧将不复存在。”

简汀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最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渊，还有无数只羽虫。

接着是一望无际的墓碑。

信仰会让人不再恐惧衰老与死亡么？那么为最虔诚的圣，瑟里修为什么会有如此烈的、逃避死神的渴望？

，”瑟里修拉了张灰的椅坐在了他的面前，“所以你梦到了什么？”

作为一个斯兰威特的贵族，简汀能欣赏画作，但没有系统专业地学过绘画，画来的东西只能算达到简练、写实的及格线。

“你给我注的东西让我回忆起了在岛上发生的事情，”瑟里修没有说明这一，但简汀能够断定，“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土地上存在过一个人类族群——哈列丁落，但却在后来神秘消失了。这个落族人的特征是喜白面，将渡鸦的羽挂在上。据教会典籍的记载，哈列丁人达成了一直以来的夙愿，为了信仰之献了自己的与灵魂。”

“所以在梦中，割伤他们的却看不到血，他们也像不知害怕一般继续攻击你。”

然后他用这张纸向瑟里修说明了梦境的内容。

不是后端加上羽的现代钢尖的蘸笔，而是传统意义上的、真正的羽笔，羽的末端缀着一抹烈的橘红。

从递过来的纸笔，他可以窥探几分瑟里修的习惯。

“这也是你设计的一环。”

“我说过了的，”瑟里修轻笑，中的笑意纯粹明亮，“我说我们有一个晚上和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瑟里修通晦涩难懂的古籍解读，从浩如烟海的远古知识中毫不费力地搜寻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简汀没有接下瑟里修的话，反而言简意赅地吐一个字。

该说不愧是上个世纪的人么，瑟里修航路上的笔不是电笔，也不是通常可见的中笔钢笔，而是一支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