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就醒来了，但也算不上清醒，脑袋像是没睡着一样又木又僵。我挪开他死死缠在我肚子上的手臂，把这个睡如死猪的人一把推醒。

他明显没晃过神，目光呆直地看着我。

“有烟吗？”

“......没带。”

“去买。”

他不可置信地皱起眉：“现在？店门都没开吧！”

我懒洋洋地盯着他，极其yinyang怪气地嘲讽：“怎么.......您昨晚cao2那么久没cao2shuang吗，买个烟都嫌烦？”

“姜沉！！”他咬牙切齿，以极重的声调叫chu我的名字。

而我仍旧讥讽地盯着他没说话。

在这场沉默的拉锯中，他率先败下阵，tiao起来飞快地tao好ku子衣服，踢上鞋，就像一gu狂躁的恶风一样冲了chu去。

“多买点！记得带个火......”

啪——

我的声音被大力关上的门打断，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我呆了几秒，扯过被子就闷tou盖上。

就在我陷进一片黑暗里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又被推开、合上。

他一把扯开我脑袋上的被子，把一条玉溪扔床上：“够了吗？”

“送烟不送单。”我暼了一yan，没什么情绪地说着。

他盯了我好几秒，一言不发地又冲了chu去。这次他回来得很快，再次扔了一条烟过来：“够了吗！？”

“谢谢，好久没chou了，没钱买。”我微笑地说着。

我飞快地拆了封，咬着烟瞅着他：“火机？”

他往口袋里摸chu打火机，直接an开一簇火苗递了过来，我低tou凑了过去，xi了一口吐chu烟雾，然后再shenxi第二口，让烟在肺里走了个大循环。一段时间没烟chou的我被尼古丁刺激得toupi酥麻，gan觉都jing1神了不少。

他给自己也点了gen烟，我们俩坐在床上，靠着墙，谁也没说话，一连chou了大半包。想着也chou得差不多了，我也恢复了点jing1力和他缠斗，于是我打破了沉默。

“陆江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上床了。”

“为什么？”

“恶心啊，我真的觉得我俩这关系ting恶心的。”

“你觉得我恶心！？”

我无视他的怒火，继续用平静到冷漠的语调说着：“我还是那句话，zuo朋友行，zuo炮友没必要。以后你找女朋友也好、约炮也好，都别找我了，算我求你，你不是GAY，真没必要和男人搅和一块。”

他死死地盯着我，任xing又恶毒：“我不，你想都别想！cao2你多shuang……女人还怕怀yun呢，也玩不开！”

即使我已zuo好和他撕破脸的心理准备，也在多年的纠缠中摸透了他几分，我知dao他这很可能是被我激怒了，报复xing说的话。但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我还是抑制不住地gan到浑shen的血ye都冰冷凝固。

我shen呼xi一口气：“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了......别幼稚了。”

“我幼稚！？到底是谁幼稚啊？姜沉，你还以为你十七十八呢！你也二十多了！不一样还在外面厮混、不务正业吗？你看看你现在混成这个鬼样子，你觉得你比乞丐好到哪里去？你觉得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几乎是破口大骂，脸都胀红了。

我沉默了下来，又点起一gen烟chou了几口：“这么说，你是要铁心作践我了？我以为......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

“朋友？就我们搞一起后，我们就zuo不成朋友了！”

“那我们算什么？”

他也沉默了。像是一只负伤的兽沉重地chuan着气，背过shen过去没再看着我。

看到他的样子，我只gan到很疲惫，无力再针锋相对，只能放缓了语气劝着他：“江明......我是GAY，我可以无所谓。你不一样......你这样，真说不过去，别再糊涂下去了。”

他好长时间都没说话，直到下一gen烟都chou完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他低声呢喃chu一句话。

“你说什么？”

他转了过来，看起来痛苦而混luan，低着tou张嘴又闭嘴，最后只han糊不清地重复。

“我说，我喜huan你。”

什么？

我怎么还是没听清，像是坠入一个真空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我大脑的思维变得异常缓慢......他居然说喜huan我。

他真的说喜huan我吗？

我的yan神克制地在他的脸上转了几个来回，可他的表情毫无破绽，甚至可以说得上灰白，绝望，惶惶不安的yan睛只看了我一yan，就移开了。

......他竟然有勇气，说喜huan我。

在漫长的沉默中，我好像重获新生。

过去的一切不再不堪、下贱、惨烈，我被动而破碎gan情从此刻开始，终于可以走向主动，走向完整。

他犹豫着又将目光挪到我的脸上，向来直白如童稚的脸上liulouchu我从未见过的挣扎与矛盾。

他的yan神好似颤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