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榻上下来！”小桃终归还带着孩气，平日里又和苏君玉没大没小，上手就要去推他。

苏君玉笑得有些苍凉，但转瞬即逝，他又喝了酒，放下酒坛，直起来走到桌案前，右手执笔，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自从前些日他日日夜夜过来扰……哦，不……叨扰吕弘毅，他就好像上了瘾似的，一天不在他面前晃，心就。

天命莫测，不如顺着自己的心意，快活了事。

他无长，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虽私心苟活，但即便世之外，也无几年好活。

他附手后，走帐外：“再去读读孟的世之吧，别再只盯着老庄了，也不怪你爹撕你的书……”

“你会不会写字？这手抖索抖索的，写的啥啊？四……什么王？”吕小桃凑了过来。

“小，这是内圣外王……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来孤的书法。”苏君玉轻轻拍了拍小桃的后脑勺，“读完了《南华真经》，连这也不知？”

“此言差矣，什么我家江山，这江山可是百姓之江山，天下之江山。况且这皇帝是你爹让我当的……”

………………

然后就顿住了。

“我……不知。”吕小桃红了脸，他一向不屑于打听这些纷争之事，觉得浊了自己的耳朵。

他这样愉快的想着，哼着小曲，推开了帐。

“那你知这孙无连的十余城在哪？你爹半个月前去劫的那位王，又占了那些地方？”

脸上如玉微笑带上了些危险的意味。

“孤……这是打扰了二位的雅兴？”

苏君玉开了壶酒，就那么往小桃的榻上一坐，了一大，才慢慢说：“这孙无连，我听说过，土匪，号称只取不义之财，从不抢良民百姓。据说是个大光，左上还长了个瘤，长相确实不太文雅……”

吕小桃用他的小脑袋想呀想，明白过来了，他爹有了孙无连的投名状，在扬州便有了和这王抗衡的资本。

苏君玉摇摇晃晃来到吕弘毅帐前，不为别的，只不过逗完小的又想来逗大的。

“哦，对了。”苏君玉回，笑中满是风蕴籍，说的话却十分无耻：“酒帮我藏着，下次我来接着喝。”

但他还是很疑惑：“你跟我讲这些嘛？我爹和王把你家江山都要占尽了，你还当什么太？什么皇帝？”

“诶～”苏君玉抬了拎着酒的左手，偏了偏，让吕小桃扑了个空，“小小年纪可不能讨酒吃……我且告你，这孙无连本就是在荆、扬二州相接的山上发迹的，荆州，有数不清的豪世族还在那你方唱罢我登场，不好搅这趟浑。那这十几城，势必属于扬州，而这王有了豫、雍二州，手便自然而然要伸向扬州。”

太也是因为兄弟都死光了，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