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笑？」我收起嘴角，举步往办公室走。

优等的应届毕业生超级无礼，也因为她我许多，让我看起来反而才像个学生——如果不要跟她b脸肤细致度的话。

但我一样板着一张脸。

「老师怎麽在微笑？这是答应的意思了吗？」

其实，今天一早九我就看过榜单——为新助理教授，招揽研究生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在榜单现的那一瞬间，我竟是下意识地寻找「曾雨林」三字。

我以为她就是来谢谢我的推荐函，或是谢谢我试时丢送分题给她——虽然她本没有把握住，我也实在怀疑她会知那是我特地给她的送分题。

只是，当我看到她的名字稳当当地挂在那儿的当下，情绪竟是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惊喜天药所的态度开放，竟然愿意给这样不凡的学生一个所谓最後的退路；一方面也想着，或许只是因为天药所已然衰败到，让试官们不得不对她打了合格分。

最後的退路？什麽跟什麽啊，一个小孩说话像大人一样。

我竟然已经有学生求教——虽然是曾雨林，但我很难不开心——至少，我不用担心今年没有研究生。

「老师真会浇冷。」她的脸sE总算有黯淡下来。

无论如何，今天早上九放榜，而现在才上午十一。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麽事？」我顿顿，「为了谢谢我？」

——我的第一位学生。

「嗯啊，谢谢你当初帮我写推荐函。」她停了一下，接着，脸竟然慢慢红了起来，「还有，想请问老师，可不可以收我当你的研究生？」

「……。」我没有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我居然，有了生平的第一位研究生。

「谢什麽？」我皱眉，低整理被她推的衣着。

忽然间，当下觉不是很真实。

但最说不通的，是我竟有一GU说不来的舒畅，打从心底慢慢扩散上来——尤其她又在放榜後几小时内现在这里——这小nV生可真懂事，若晚个几天才来拜访我，我是绝对不会理会她的。

「老师，真的很谢谢你！」虽然被我推开，但她还是满脸笑容。

有了研究生，我就可以申请国科会计画补助，有了研究经费，我就有投稿期刊的可能X。

「喔，你上榜了。」我看到她的名字列在天然药研究所的录取名单里。

人生总有那个几个霎那，会让你有人生此时此刻，正在命运转捩的直觉——而我想，现下就是人生那极少数的几个霎那之一。

「为老师，你都没在注意吗？」她挑眉，接着我前就多了一张榜单。

或许是因为我只认得她，也或许是因为她不同於其他人的试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