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致说：“和真理有关。”

众人小小震惊了一下。

那时的谈宴是浪漫烈的风景画，即便疲累，上扬的睫翼都写满意气风发。

“摄影？”韩黎问。

若说容叙凌是年轻有为，那桑致就是实打实的天才。

韩黎突然有同情导演，他觉这段没法过审。

容叙凌已经记不清他是怎样坐在谈宴的悬浮机车后，在谈宴轻声呵斥下搂他的腰。年长者因低烧的如同火苗在容叙凌神烙上烙印，自此，谈宴成为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时煦脸红了红，睛亮晶晶的。

他看向下一位：“我选桑致。”

他跟随谈宴的脚步踏第一军校。

谈宴就是有这样的力，他仅用轻飘飘的一面，让容叙凌一人困在原地。

他对上时煦崇拜的目光，理所当然将最尴尬的位置留给宋蓁然：“你来吧。”

他闹脾气，直接将职业说，无缘由大起的声音满是哭腔：“19岁，画漫画的。”

没人想到alpha敢用这么宏大的词。

时煦摆摆手：“我还是直接说吧，23岁，玩偶修复师。”

褚晗迟疑：“和法律有关？”

一伤害最的方式剖开他的心脏，撕裂一段情的轰鸣。

牧彦周问：“哲学、数学还是理？”

桑致似笑非笑：“不，而且我向来认为，人类没法画一个完的圆。”

容叙凌没有等待其他人猜测，归结底，他只是有幼稚地想让谈宴想起他并表扬他而已。他说：“25岁，目前服役于机甲实战系，职位是少将。”

时煦“唔”一声，眯着睛笑：“我的不是很好猜…和回忆有关。”

无数个容叙凌难眠的夜，辗转反侧间他脑海中满满都是在他狼狈坐在一片残垣间，抬仰望的那位着护目镜的青年。

当桑致说完那句话后，宋蓁然脸就臭了起来。他是一个黄漫漫画家，上这个综艺也是为了找灵，哪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桑致说：“听起来很浪漫。”

这九年的所有和崩溃和委屈在此刻烟飞云散，容叙凌觉得，好像这一句话就够了。

“不是。”他自认回答的很平静。

神态倦懒的谈宴轻薄的衣料与季节格格不，因疲惫眸中隐绰着红血丝，姿却依旧如同巍峨的山，大，给刚经历恐怖袭击的未成年alpha的安全。他见容叙凌底残存的恐惧，从兜里摸块难吃噎人的饼，嗓音沙哑，低声哄他：“小朋友，没事了，哥哥送你回家。”

桑致打了个响指：“理。”

“22岁，星际理研究所教授。”

但在他校后却茫然发现，谈宴的所有痕迹已经全被暴力抹去。

而现在坐在他前的谈宴，像是无生气的楼大厦，冷漠地俯视所有人，令容叙凌产生那天两人的相，只是他一段臆想，一段梦的错觉。

不过是，他忘了他而已。

谈宴在他中从不是在上皎洁芬芳遥不可及的月亮，他是一团烈的红，是燃烧的火焰，是他无数低谷期的夏天——同现在大相径，判若两人。

比起说谈宴是白月光，容叙凌更愿称他为无暇的信仰。

一堆赞中，谈宴也意外挑了下眉，夸赞：“容少将年少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