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歹接过手机，坐在凳上慢慢开社件，不费灰之力找到了自己的像。无他，张好给他设了置，一就能看到。

所以在这抬不见低见的氛围下，萌生除了兄弟情之外别的情也不是多难想象的事情。毕竟……常言，量变引起质变。虽然这个比喻不够恰当，但勉也够用。

张歹想了一会儿，缓缓摇。

是的，他哥吻他后，他就堵气把他哥删了。但其实他不是生气他哥亲他。他也是后面才想明白，他只是赌气，为被人赤的拆穿而生气。

“……”

这是今天第一次，他看到哭的这么狼狈的张歹。他都有被他染到，红了眶。

“原来……原来他真的……”

窗外乌云密布，看起来一会儿应该是要下雨。张歹在燥的天气下越坐越不耐烦，他无聊地接着想到，以往下雨，张好总会在他下午放学的时候打伞来接他。但现在张好死了，他妈在扭送他到学校后估计就上了牌桌，肯定也不会来给他送伞。

张歹不合时宜地想，亲他的时候这人反正不怎么温柔。还有喊他起床的时候，拿枕砸他脑袋的时候也不咋温柔。

到了后面那哭声都不像是哭了。更像是压抑的嘶吼，像被人到角落的困兽，凄厉又骇人。

东终于放弃了劝说，安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小时候忙着长大，工作了又忙着赚钱。这太有温情的细节不适合他们。

他没见过张歹哭，哪怕上次翻墙去摔断胳膊他都没哭。他哥来接他的时候，他甚至还对他哥笑。

“这不好吗？咱哥……还温柔的。”

这听起来像胡扯的理论并没挣得东太多的共情。他仔细回想了脑里那对张歹他哥为数不多的印象。

果不其然，他还没想完，雨就淅淅沥沥下起来。于是在这个当，他思维发散。

他们兄弟俩之间差了有五六岁，说是心太过了，可说是陌生人，他俩又实在是算是亲近。

哎西……张歹开始自我检讨起来，我怎么会喜上这哥哥呢？我他妈是不是受狂啊？

泪让我不要哭。”

“歹，节哀。”

“节哀。”他说，“节哀。”

但也没那么不好。张歹想，张好从来不会缺席他的家长会，从来不会在生活费上短他，每次生病张好都特别关心。

东在今天见证了张歹这一生中哭的最惨的时刻。在后者接过手机，不知鼓捣到了什么界面后，这个人就突然捂住脸，躬起，崩溃一般地嚎啕。

东看着那个明显被泡过的手机，没敢多问，接过来开始研究。

他看着张歹猩红的眶，听着他的哭声，不由得想，也许是他想错了，张歹或许是真的很舍不得他哥。

整整一个下午，他负责修机，张歹负责发呆。折腾了大概四五个小时，手机终于能充电开机。

艹，这么一看张好像他爸。不行，越想越恶心了。

他如常上学，听得懂的课就记两下笔记，听不懂的倒就睡。他没有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为了继承哥哥遗志而发愤图。他还是那么摆烂。

但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为了两个字。

直到有一天，这个一儿也不伤心的人找到他，从袋里掏一个手机，让他看看能不能帮忙恢复一下，开个机。

开机的时候东还在心里慨了一下张歹他哥真是光明磊落，连锁屏密码都没设。想也没想就把手机递给张歹。

当然也就能看到那个大大的红叹号。

除了必要的沟通，那平常兄弟间密切的谈心几乎没有。可即便如此，在爸妈角缺失的情况下，他们的那必要沟通还是比寻常兄弟频率要很多。

这也导致他错过了他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们都把我哥想的太好了。实际上我哥不会说不要哭，只会给我一掌然后说哭你妈。我们……其实都没怎么好好儿说过话。”

张歹坐在凳上，神情恍惚地回忆着。被叫到的人小心翼翼，不敢再说多的话刺激他，只是问。

要是死的不是我哥，死的是我就好了。

—生日快乐，张歹。

原来他哥的魂儿回来真的只是为了祝他生日快乐。

雪白的背景上，他哥的最后一条消息绿的过分显，

“不是，歹。我觉得你就是伤心太过了。咱哥我见过啊，温柔一人啊。”

对于好兄弟手足死了这件事，东并没太大动。他和很多人一样，觉得父母死了才是天大的事情。更可况张歹看起来并没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