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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零嘴。
巫戟是个懒虫,日上三竿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于是我们总是踩点儿到。巫蓝早早坐在窗边温习,我一把将磨皮擦痒的巫戟拎起来丢到位置,走之前都会叮嘱巫戟把糕点分一块给巫蓝。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叮嘱,到不是因为我想巴结,而是那小家伙每回都直勾勾盯着我看。
我总觉得他在记恨我选了他的窝囊二弟,却对光彩耀人的他视若无睹。其他缓和方式是没有,只好让巫戟帮帮小忙,卖卖面子。
直到后来我才从巫蓝口中得知,他盯着我看是因为巫戟每天都在他耳边吹嘘自己的灵是如何如何体贴照顾他,如何如何心灵手巧,另外,巫蓝补充,每次我吩咐巫戟的,他一样没做,还故意把糕点当着巫蓝的面以极其做作的方式吃光。
日子就这样没头没脑过去,我总觉得无聊。这巫家家大业大,可人心冷漠,倘若出去走走不小心碰上什么人,什么主子,还要被那些灵扣上勾引不轨的帽子。
是以我总是计划着离开,哪怕只有一天,我想回白家,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可巫府主何其聪明厉害,这巫家有专门限制灵出入的结界。
若要出去,不能硬闯。
我开始忽悠巫戟出去玩耍,最好只有他知我知谁也不带。巫戟最开始是不乐意的,巫府主怕是告诉过他,要提防我逃走。
我提了好几次,他都不肯,支支吾吾。我便有些恼,也十分厌倦,成天坐在池塘便伤春悲秋饮酒伤怀,巫戟怕是被我吓到,每天都驱策些监视术法以防我想不开掉进池塘淹死。
我很伤心,喝得烂醉,最严重的一次巫戟学也不上了,从学堂一路带风跑过来,我醉醺醺地趴在栏杆上,浑身透着风雨袭来的寒意。
巫戟一把抢过我手里酒壶,扑通丢进池塘,这小子拽着我的衣领,开始骂我,骂的极其难听,很难想象出自孩童之口。
但我没空理他,只是怔怔看着他身后的红柱。
这是个牢笼。为什么是我。
巫戟停下声音,突然伸手摸向我的脸,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整个人好像陷入淤泥之中,每一口呼吸都是郁闷刺痛。
那场大醉之后没几天,巫戟告诉我可以出去了。不过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笑得也很勉强。我看着他咧着嘴笑,露出缺着门牙的大缝。
他又补充,以后我们每个月都可以出去一天。
我知道他的好意,心里五味杂陈。我当时并不知道巫戟因为这件事惹恼了他的亲爹,还被揍了一顿,原因是他对他爹说,要把他这七年没有祭拜到死去的娘的日子都补回来,他要每个月出去扫一次墓。
给巫府主气得,抄起鞋底就往他屁股上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