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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再也没有力气骗自己这只是个假象了。
受了重伤的沛琪,像失去魂魄的屍T,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有灵魂。
所有的亲友都来探望她,为她的遭遇心疼,倾尽全力帮助她,无时无刻的关心她。
除了她的朋友,一个都没来过。
沛琪的复健之路很漫长,为了不耽误学业,轮椅成了她的代步工具,学习如何灵活运用轮椅的过程,让沛琪吃了不少苦头,在医院跌倒数次,崩溃数次,让她尝遍了现实的残酷与丑恶。
绝望彻底将沛琪打的T无完肤,在她失魂落魄的时间里,她开始催眠自己,一次又一次,直到薄薄的雾气罩住了自己,让她从深不见底的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突然意识到……自己会笑了。
开朗大笑的沛琪,现在,只记得两件令她难忘的事。
第一:是她拥有最好的朋友。
第二:是她最喜欢穿鞋。
巨大的痛苦让沛琪选择X遗忘了消失的双腿,可怕的人X。她回到学校後,一如既往的上课与朋友交谈,忽略每个人脸上的错愕,把自己的真心掏了出来,任由她们践踏。
沛琪以为自己的心是铁打的,但实际上是r0U做的,就算她成功的脱离了痛苦,悲伤的事实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人的本X就是那样,没有更好,只有更糟。
她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举办数不清的派对,一再地收下朋友们讽刺她的礼物,藉由遗忘的同时惩罚自己,以至於她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她才能牢记这场血淋淋的教训,并告诉自己,人要向前看。
夜里,沛琪抱着手里的鞋盒,坐在终生不得离去的轮椅上,望着窗外的月亮,遮住了半张脸。
上弦月,或称半月,一面是光明,一面是黑暗,两者融为一T,形成一个圆润饱满的月亮。像人的优缺点,像密不可分的人X,必须相互共存,才能完整呈现一个人。
沛琪忍不住笑出来,在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的深夜,叫醒了管家,将她最後的愿望说了出来……
诡异的眼神伴随着外头强烈的大风,扫荡地上的落叶,用力拍在玻璃窗上那样吓人,管家的眼神从原先的镇定,到最後的惊讶,像听见了最恐怖的故事,不可置信地看着沛琪。
而沛琪只是眨了眨眼,温柔的看着怀中的鞋盒,不发一语。
一年一度的派对如期举行,这次却b以往要来得疯狂。
沛琪和朋友们从放假的周六玩到了周日,从早上到下午再到晚上,她们狂欢尖叫,忘记时间还在走,明天还要上学,还要小考,忘记回家的路,家里还有等着她们回家的家人,忘记沛琪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把她的家当成自己家,住得安心,睡得舒适,忘了身为沛琪的朋友,要先懂得为朋友着想。
她们把一切都忘了,也忘了自己是谁,只想永远沉眠於美好的幻觉的她们,为自己得来的一切,沾沾自喜地笑。
沛琪喜欢她的朋友,她最重视的就是她的朋友,为了朋友好,关心朋友的她,一再地提醒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