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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rwace(3/4)

依附于坚韧的体表。说来有些微妙,他们引以为傲的“声音”,也是他们最容易被人扼牢的破绽。

阵法继续摧剥无形的防护层,随着它的瓦解,血色从他的面孔上逐步消退。他的双手无力垂荡下来,露出刚才遮挡着的洞口:腔体内壁有一半被利器划开,除却因呼吸而起伏的平滑肌,里面空空如也。

这个人类……夺走了他的、他的——这怎么可能!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找到那些心怀怨忿的人,把半魂莲送到他们手上,我可以考虑把它还给你。”

夜长庚倒抽了一口气:“可、可是云无月……”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

秋分不久前才离开,指针偏差几厘,将日与夜劈成大小不等的两块。它的投影在沙岸上曳出一痕斜长的毡条,接上他踩在细沙上的赤足,有时也和别人的影子接在一道。

时近黄昏,海滩上还有几个闹腾的孩子。他冷眼观察那些飞扬的笑脸,它们千篇一律,全是从西陵人的尸体上撕下来套上其他的头颅的,于是浸泡过阳光的沙子就被脚底冻成了一粒粒雪霰。

沙砾让他感到一些刺疼,疼痛又蔓延到脊髓——是缙云……但他也不在乎了。

鸤鸠打了个哆嗦:“我说巫炤,你在这坐了一下午了,看这群家伙跑来跑去,你就不恨吗?”

“恨。”他平缓而沙哑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我该杀了他们?有什么意义?”

他的恨意源自于欲望的不得满足——守护西陵或与西陵一并死去,强大到不为他人所宰割、取舍,不该生的生者殒没、不该死的死者复活。

他们的决定源自于欲望——在荆棘满布的荒野上挖出坦途,保留弱小、还未见茁壮的希望的火种,去成就吴越同舟的蓝图。

恨与不恨,不过是欲望的满足与不得满足;恨与所恨,也不过是剑尖和剑脊不可能实现的自相交锋。

“恨”从起初就在消解自身,本来没有意义——人总有太多没有意义却爱不释手、赖以为生的事物。

但他需要一个意义,需要恨来作寄居,无论这恨指向别人还是自己。

或许也不需要什么意义,做他该做的、想做的,和意义、和恨都没有关系。

“这太玄乎了……你都回答不出来,就别为难我啦。”鸤鸠堆了个小沙丘,扑棱棱飞上去看夕阳,“话说回来,你总是神神秘秘的,难不成这是你们鬼师的传统?”

“已经没有鬼师了。”

司危、怀曦和余下的人,他们还有作为故乡的西陵,它会永远刻在记忆底部,迤逦到生命尽头;而作为应当被守护的西陵已经随雪水融化,应当守护她的鬼师只剩一个徒然倨傲的笑话,和那些……生时带来、死该带走的纪念品。

所以他还得以苟活,他还得苟活。

晚阳徐徐跌落,像一块圆形墨盒浸入深灰海面,即将没入时墨块漾开,展成与水平线等长的铁灰色带,似乎突然亮了亮;但又像千斤重的铅块,拖着深灰的夜幕一同殉葬。

“……巫炤,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你都快要死了,我有大好鸟生去追求星辰大海,凭什么让我帮你做苦工?”

“鸤鸠,想尝尝自毁程序的滋味吗?”

“那当然是……不想。不就消个名字的事嘛,编个小程序就搞定啦……不过,你真要这么干?听上去,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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