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究。

叶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却渐渐加快。秦青只需要一个轻微的触碰，竟可以乱了他的心志。

终于，秦青放开了这只粗糙的大手，抱着眼歪嘴斜满脸傲气的小胖猫懒懒地靠回椅子里。

“或许在你看来，跪着给人垫脚是一件极其辱没尊严之事。”

秦青垂着眼眸徐徐说道：“但在小凳子看来，能够叫他保有一份堂堂正正的差事，用自己的辛劳养活家人，而不至于沦落到在路边磕头乞讨，与野狗争食，才是他唯一能够拥有的尊严。”

“无事无事，小侯爷说了，往后谁也不能替代我，这是我一个人的差事。”小凳子一边说一边趴下去，弓起自己瘦骨嶙峋的背。

叶礼嗅着这股浓香，遍体萦绕着焚风，却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发凉。

叶礼死死握拳，压抑着剧烈翻腾的心绪，勉强扯开一抹笑容：“小侯爷说的我大概能听懂。今儿个是我鲁莽了。明日我会向小凳子道歉。”

徐画师在一旁问道：“你妹妹的嘴巴是什么样子？”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刘家村。阿牛伸长脑袋问路旁的村民：“大娘，刘三家怎么走？”

叶礼弯腰拱手，感激道谢。

他深深地看了叶礼一眼，抱着胖猫隐没在隐隐绰绰的繁花中。

“前面往北转两个弯就到了。他家屋檐下挂满了皮货，你们一看就知。”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老大娘往前指了指。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忍。况且就算他说了，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秦青还会相信他吗？

叶礼连忙开口：“并没有，小侯爷多心了。”

真的叶礼必然不能厌憎如此宽厚体贴的小侯爷。

他很羞愧，但秦青仅用一句话便让他爆发出了极端的难受和不甘。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秦青叫去当差，却一直等到正午才被带到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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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厌倦了。

叶礼待他何等不耐，他必然也是深有体会的。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作甚，你又听不懂。”秦青揉了揉太阳穴，满脸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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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站在原地，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他怕把小凳子的腿给踩折了。

如果他是真的叶礼该多好……

“徐画师，辛苦您了。”秦青递出去五两银子。

叶礼一夜无眠，翌日卯时不到便醒了，在院子里打了很久的拳。

现在的秦青时时刻刻都很困乏，脸上带着一种厌倦了尘世的疲惫感。这是一种生理性的消沉，他自己也无法调整。

叶礼心里难受得厉害，却又说不出哪里难受。分明以前特别讨厌这人黏糊糊的视线，然而如今不再被他看在眼里，反倒焦躁不甘，惶惶然然。

秦青继续说道：“给你泡茶，烫了你的手。给你扫地，摔了你的盆。给你喂马，差点叫你命丧黄泉。你心中对我不喜也是自然。”

“你灵魂受伤了，快睡吧，甭管李夙夜了。”996拍了拍秦青的胸口。

那只胖乎乎的猫始终被他抱在怀里。

瞥见叶礼，小凳子的笑容滞了滞，然后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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