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责面不改，被践踏的手发力了几把，未果，才摘了烟反问：“故意挑事让别人揍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自己欠打？”

“你这周不在，害我受伤了，知不知错，认不认罚。”

……

陈责没仔细听，隔着一张堆满各教辅的办公桌，只冷彻审视李存玉的脸。李存玉也理直气壮迎上陈责不悦的目光，并回敬以似笑非笑、弯弯的角。

“老师，我那家长说他什么时候到。”李存玉垂着眸，温温雅雅，轻声问。

恩李总，这一整周陈责都没回家，被仇人债主撵得城东城西辗转逃窜，孟爷这帮已经是第五批找上他的人了。他总共见了三次李军，一次在会所波推，两次在赌档玩扑克，销债的事一字不提，除了让陈责帮忙赶走场门那帮新来的碍事便衣，就是提醒他别忘了最近照顾好李存玉，儿说喜吃他煮的羊粉。

一学校大门，陈责烟瘾就犯，赶忙从兜里摸支荷叼上。习惯弹两下烟，噔一声弹开金属打火机，左手拢火。只是烟还没引着，火机就被李存玉猛不丁手打落在地。

生意亏钱不过洒洒，便一面笑劝“两天风过去便是，鸿运发财总在后”，一面给披肝沥胆的陈责扣上大几百万债务，赏陈责一个债献忠的福报。

“一周不见你人，等烦了。”

之前某次，单单因

他没过几次学校里面。现在已经晚上十，三办公室仍灯火通明，惨白日光灯映上大红冲刺横幅，打满血的正能量，竟也显得如此和平，与陈责在外爬的泥泞沟浑然两个世界。年轻的女班主任正为两名斗殴的学生调解，其中鼻梁上挂着血痕，瘦瘦那个，就是李存玉。

快凝血的创又被扯破，他对此无，笑容无辜又诡异。

办公桌前的班主任抬，被这位脸青的家长吓一，好一阵儿缓过神才解释：“没有没有，挨打的是存玉，孩手都没还，您什么歉，我们学校这边才是……”

没等班主任讲完，陈责便礼貌鞠了一躬：“谢谢老师关心存玉，我这就接他回去。”

他又瞪李存玉一：“走了。”

于是他早好了缜密万全的准备，就在今夜，他要将老总的宝贝儿绑架，借李存玉将李军欠他的全讨回来，再狠狠另榨一笔供他逍遥。

厌腻疲倦地盯对方一，陈责不声不吭，弯腰去捡。右手刚到冰冷无机的金属质，一只鞋却压上来，连同火机一起将陈责的手狠狠踩在脚下。

“已经到了。”陈责走上去，淡然瞄了李存玉脸上的伤，又瞧瞧另一位虎背熊腰、安然无恙的同学，“对不起，存玉给班上添麻烦了。”

左脸淤青、角渗血，因扣绷掉不得不大敞的黑衬衫领，陈责的模样确实不像来接学生的家长，倒像是想寻仇的社会大哥。看门大爷见了这茬，第一时间便举起防暴叉，拿着电声响的破对讲机呼叫支援。半分钟内，整个保卫科都被唤来，陈责耐心解释好阵，又烦躁地皱着眉给班主任重新去了通电话，最后被十数人风风火火要求掐灭手中的蓝荷，才得以禁烟的市重中。

“……都是些孩间的小矛盾，您看……”

狗日的李军，不拿钱，谁他儿。

他刚被揍了一顿，校服却已然理得整齐，白衬衫的扣系到了最上面那颗，在训话的班主任面前规矩笔立。望向陈责时，却像是怕对方看不见似的，用手背在鼻梁的伤上狠狠抹了一把。

李存玉脚跟碾了碾，就在三中校门穿着三中的校服，一改方才的谦和文质，居临下睨着满是伤的陈责。

李存玉抓了书包，跟上，同期挂彩的两人在同学和班主任好奇的注视下离开办公室。

蓄意挨打，借班主任之提醒陈责回家时限，这不是难伺候的小少爷回作怪了。的毁伤在李存玉中似乎不太值价，用来胁陈责，或训诲陈责，都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