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

我忙将他拉住：“父亲等等！”

我还有许多话要问，譬如启星堂妹，还有蔺宏。

父亲知我心思，不等我问便先作了答：“你放心，启星丫头已经醒了。她身体虚耗过重，但白家天材地宝无数，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回来。”

又道：“蔺宏也无大碍，只是受了点伤，昨天便回玄煞军当值了。”

“还有那些死去的修士，白家都已经赔偿，灵石，法宝，秘籍，该给的白家一样也不会少。”

说到这，父亲拿我当小孩似的拍了拍我的头：“竞雪，错不在你，不必过分自责。再说了，咱们白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还真能因为这点事就垮了不成？”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会看不出父亲故作轻松的姿态。

这件事在明面上或许可以简单压下去，但压下去之后，那股藏在暗中的风浪却会愈演愈烈。

只是此刻，谁也不知道它会何时暴发，又将暴发到何种程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几日，事态依旧胶着。

在穆家的怂恿下，越来越多的人不满白家的补偿，日日上轩辕台来讨说法。

甚至有几家喊出话来，说白家若不将祸首交出来，便是坐实了与魔君勾结的罪名，要号召天下修士结盟打上轩辕台。

然而，这个说法很快便不攻自破了。

因为当日一剑劈开灵酥秘境救下所有人的，正是百年前亲手斩杀魔君谢悯之的释渊剑剑主恒剑尊。

此人来头甚大，是四宗之一万剑阁的执剑首座，也是当世唯一一位大乘境大圆满的人物，只差一脚便能步入渡劫境，说是缥缈大陆的巅峰亦不为过。

秘境那日最后关头，一位万剑阁的女弟子自爆元婴，元神碎片逃出秘境，这才将消息带了出去，请来了当时正在中州的恒剑尊出手。

然而恒剑尊只是劈开秘境并斩杀了巨藤，并未说秘境中有魔气，更没提起什么魔君不魔君，早早回了天门山闭关修炼去了，对后续诸事不闻不问。

试想，倘若白家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真与魔君勾结，那恒剑尊又岂会袖手？

可见那些构陷分明就是子虚乌有。

蔺宏与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我与他正坐在一艘隐匿了形迹的飞舟上。

这段时间父亲见我郁郁寡欢，便特意召回蔺宏要他带我出去走走。还告诉我，他已经让煞主亲去北漠，请轩堂叔回来一块调查。

我晓得父亲是希望我不要一直陷在情绪的泥沼中，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的无力感也着实令我难过。

只能借着闲聊分散注意力，以免钻牛角尖，愈陷愈深。

我问蔺宏：“你方才说……一位万剑阁女弟子自爆元婴？可是，灵酥秘境不是只有心动境及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么？”

“应该是进去前刻意压制了修为，这并不难。”蔺宏耐心给我解释。

我想了想，难确实不难，但也确实没有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