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知为什么……”

黎南蹑手蹑脚地拨开时远揽着自己的手，艰难地往旁边一翻，这个病床不算太小，他侧着，呼急促得要命。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了什么丑，旁若无人地嚎啕大哭，还把时远骂了一顿。

歉的话被哭声切割得七零八落，黎南都不知自己有没有说来，时远只是默默地来到他边，让他趴在自己的肩上，

“对，那时候我也才四岁。”

黎南抱着他，埋得低低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搐。

他在肚上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我妈妈是一个很瘦的omega，肚又很大，孩像个怪一样寄生在她的里。整个期闻初尔都很乖，没有折腾她，直到生产那天。”

黎南吞了吞，不得不说时远和闻初尔这两兄弟确实长得……不错。

他说不下去了，每说一个字就要呕一声，可空的胃什么都吐不来，他的一直往外溢，泪也在滴，狼狈得奇。

他好像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要么就是一潭死，要么就是暴躁如雷，而这两情绪还分别对着两个人，对待闻初尔他反而还不会这样生气。

黎南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鼻腔也在发酸，但他勉力让自己别哭得那么丢人。

“她在家里哭叫了一天一夜，”他说，“我一直在房门外等着，除了哭声什么都听不见，她痛得好几次过去，我以为她死了，但没过多久她又开始痛呼。”

“他很忙，家里人都是这么说的。”时远表现得很无所谓，“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他事务繁重，但其实不是，他经常停车在家门附近。

“因为我成了这个样，让你想到你的妈妈，你才会对我这么好。”老天呀，黎南真的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但他的嘴就是合不拢，一字一句都携带着怒气和恨意，像火焰一样的来，“你以为我变成这样会是因为谁？不都是你们！想把自己摘得一二净吗？”

黎南听得有些害怕，光是言语都会让人胆战心惊，以至于脱而：“你爸爸不吗？”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起来的时候四肢都攀在时远的上，时远的衣服被他得像老人的皱纹。

“有时候会待上一个晚上，第二天再走。有时候只是过来看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但他始终没有下车。闻初尔生一个月后他才敢真正地过来见过一回，然后把我和弟弟都带走了。”

个话题，他对这对兄弟所知甚少，到了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不同姓。

黎南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对时远太过分了一，但悔意仅仅只浮上来几秒，很快就被他的怨气扑灭——这是活该，想想看吧，他们了多么过分的事情，现在我不过只是骂了两句

某个东西了起来，堂而皇之地抵在黎南的大上，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该死的晨。

时远看起来很平静，语气也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个和自己完全不想的事情，“因为是个疯，一直被关着，怀三个月了才被发现。”

真是不负责，黎南忍不住暗骂，不愧是父，和闻初尔一个德。

黎南咬牙切齿地开了：“所以你同情我？”

他现在不就是一个被关起来的疯么！

黎南真的不想这样，明明时远对他那么好，明明只有时远在他边，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睛鼻也都控制不住，五官皱在一起。

他整个人都压在时远上，恨不得骨里，诡异的姿势让他浑酸疼，但最麻烦的不是这个。

黎南心突然涌上一莫名的又压抑不住的怨气，明明是和他毫无关系的女人，但他还是同受。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这个话题，但郁的好奇心吞噬了理智，制止的话没能说。

时远睡姿很好，直直地躺着，怀抱向黎南张开，黎南眨眨，正好能看见他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