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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他的气息逐渐平缓,掌心探到了肚皮上,那里还是薄薄的,像是只容纳了肝脏,一点孩子的踪迹都没有,可医生检查过很多次,一直在告诉他胎儿发育得很好。
算了,黎南叹了口气,反正这个孩子不会留很久的,也不用在乎那么多。
常规孕期检查越来越多,闻初尔来得也越来越少,来了也只是抱着黎南睡觉,脸上肉眼可见的疲劳。
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新员工的事情,闻初尔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办公室的位置会一直给他留着。
这简直是噩耗,黎南甚至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但从闻初尔的反应来看,新员工确实是来了。
医院离政府大楼、员工宿舍都很远,好处是安静,坏处是冷清,没有一点人气,除了常规的孕期检查,黎南都看不见其他人。
负责他的医生是个四十来岁、姓陈的中年男人,秃顶又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胖胖的很和蔼,对他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但是人有点冒失,黎南经常能看见他慌慌张张地找着不知道忘在哪里的漫画。
虽然陈医生没说,但黎南猜他一定也是beta,他小叔之前就说过,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要保证自己不能受到患者的信息素侵扰,beta是最好的选择。
实在是太无聊了,黎南偶尔会向他借漫画看,但陈医生最爱的爱情漫画他总是翻不下去,别人的幸福总会刺痛他,最后他选择在病房前的空地上种一些花,可他从来没试过,花苗始终冒不出来。
但他也没有别的能做的事情了,只能反反复复挖着花种的尸体,再度埋下新的生命。
头发越来越长,黎南都已经忘记上一次修理它是在什么时候了,他不太喜欢刘海扫过眼睛的感觉,总是时不时地拨弄它。
在他最后一次拨弄的时候,时远才发现他的不适。
“我帮你剪一下。”他说。
黎南紧紧闭着眼,睫毛不停地颤着,咔擦咔擦的声音离他太近,冰凉的剪刀时不时会碰到他的额头上。
时远剪得很利索,似乎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不仅是刘海,其余地方都给他修了一遍,还用干燥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的后颈和面部,冰凉的指尖偶尔会蹭过黎南的肌肤,黎南想躲开,又不太敢躲。
“可以睁眼了。”
时远在水盆里洗了洗手,顺便把披在黎南肩膀的床单扯下来,“我只会剪短。”
他顿了顿,突然凑了过来,近到能听见呼吸声,黎南还以为要接吻,身子直接僵了,但时远只是捏着一根沾着他鼻尖上的碎发,扔进了水盆里。
时远转了回去,把被单团了团,准备带走扔掉,“但你很好看,剪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黎南猛地红了脸,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还是一个男人或者是Alpha这么夸奖,眼神都不知道要看向哪里了。
“我会出去几天。”时远突然说,“会回来的。”
“几天?要多久?”
热度瞬间降了下来,黎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