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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的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段不堪的录像。
屏幕上面是半个雪白的屁股不断挣扎扭动,两个保镖强行按住了那个青年的头,向他的口中塞入可疑的白色药丸。青年吃完就开始痛苦地吐着白沫,而在一旁冷静端坐的男人,无疑就是晏光隆本人。
现场一片哗然。
晏光隆刚察觉不对,他正想回头,一个缠着血腥气的黑影狞笑着向他扑了过来,冰冷的枪口和手同时擒住了他。
一个浑身湿透、脸颊染血的男人突然从后挟持了晏光隆,对方脸色立刻如墙灰般煞白。
众人惊叫起来。
?“各位,看清楚了吗?!”
萧铭昼夺过话筒,笑对着在场的媒体,额角的鲜血从他脏污的脸颊上流过:“这就是这个伪善的企业家……为非作歹、恶毒不堪的真面目!”
一旁的经理反应了过来:“快……快报警!”
“谁也不许动!”
砰——!一声枪响让躁动的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扬声器传来一声刺耳的嘶鸣,萧铭昼将举起的枪口收回,再次抵住晏光隆的太阳穴,目光扫视着台下,高声吼道:
“给我让路!”
人群自觉地涌向两边,让出一条直通大门的宽敞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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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昼拖拽着浑身僵硬的晏光隆,眼神阴狠而坚决,一步一步踏过暗红的地毯。
人们屏息凝神,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浑身的西装黑亮亮地渗着雨水,鞋印上也满是污泥;他苍白的脸颊上又是擦伤又是血污,蜷曲的黑发一缕缕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可所有镜头都记住了他的模样。
他就像一匹杀入绝境的孤狼,浑身笼罩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直到他出了宴会厅,人群这才慢慢散开,好事的记者们如潮水似的蜂拥而出。
……
凌晨时分,未完工的大厦外区,围了一圈又一圈蚂蚁似的人,玩具似的警车在不远处亮着红灯,一些人拿着喇叭在喊着什么。
萧铭昼已充耳不闻。
那些嘈杂的漩涡宛如隔世之音,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顾着睁着血红的双眼向上攀爬,眼里只有前面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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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部下尽数在与黑警的对抗中牺牲,唯独他活了下来。
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炙热的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像是粘稠的红膏,滴落在地上。
他孤身挟持着晏光隆,将人逼上了这座高楼。
在这下方早已埋好了足量的炸药,警察们也不敢轻易攻破,只能先在四周观察现状,等防爆部队来排爆。
在天亮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报仇了。
“哈啊……哈啊……”
眼前逐渐恍惚,每一次呼吸胸口都比上一次更为灼痛,萧铭昼拖着沉重的躯体竭力向上爬,追逐着最后的目标。
大厦的楼梯只有转角处有灯,只要有人路过,很明显就能通过影子分辨位置。
冷汗顺着额角流到脖子里,萧铭昼擦去眼睛上的血迹,努力集中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