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手指在龙上敲了敲，像在算命：「你们这条龙上次阵是什麽时候？」

陈允杰还想说话，他抬手挡住。「但我可以帮你们一半。」

「吵？」小胖睛亮起来，「你确定？到时候我用力打鼓，你不要叫警察。」

事需要用钱。」公主翻了个白。

空气安静了一瞬。鼓在旁边的木架上，还没被敲，但好像在。

「……过年。」「再上一次？」「前年。」「好。」公主把龙放回去，双手抱x，「你们平常是太、八家将，舞龙舞狮一年多来两次，现在要跟人家全国赛。」

「真的啦，这次是全国的舞龙舞狮b赛欸，在台东，冠军十万欸，我们如果拿到——」「等一下。」

公主叹了一气，「g0ng里今年香油钱本来就少，电、修缮、请乐队、办遶境，每一样都要钱。」

「你以为你们练晚一，电不会多钱喔？」公主瞪他一。他又叹一气，像把所有现实压力都先吞回肚里：「这样啦——我不能答应你们g0ng里全。」

阿志乖乖把龙递过去。

阿志诚实补刀。

「问几组、哪一、是不是g0ng庙，然後……问我们g0ng庙打算捐多少钱。」公主「喔——」了一声，脸上那「我就知」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我阿嬷的医药费，已经欠到医院打电话来了。」公主的表情收了一下。

」公主转要回办公室，又回补一句：「还有——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报名，就给我每天练到我嫌你们吵。」

「再来，你们自己说，」公主看着他们，「这几年，你们参加b赛——哪一次赢过？」小胖想反驳，又憋回去：「……有一次差一。」

「差一也是输。」

他顿了顿，语气有柔：「可是对g0ng里的老人来说，看你们回来说有去b赛，还是有拿奖金回来，意义是不一样的。」

「另外一半，你们自己想办法。」公主说，「去夜市打工、去帮人抬轿、去多接几场阵演，反正你们年轻。」

他看着陈允杰：「你不是说要让你阿嬷看到你拿冠军吗？那你就拿你的脚、你的时间，去换那一半。」

公主抬手，「你先说，你们刚刚打电话，是打去哪里？」「台东那边的报名。」「对方问什麽？」

他指了指庙那块剥落的琉璃瓦：「你看那边，去年台风打掉一片，到现在还没钱补。」

「我知g0ng里也没钱，」陈允杰说，「所以我们才想去赚。

陈允杰连忙补：「所以我们想说……是不是可以请主委帮我们一报名的香油钱，拜托，这次我们真的有在练，我们连舞龙舞狮都练了欸。」

公主看了看地上的龙，又看了看已经到脸通红的一票小鬼。「阿志，你龙借我看。」

「叫警察之前，我先叫神明。」

「你们没有教练，没有专业课程，靠自己看影片练，虽然很拚命，我知。」

「你就说是我们自己想办法。」阿成cHa嘴，「你只是帮忙打电话。」

他只是抿着嘴，看着这几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从小在庙跑来跑去，从国小敲鼓敲到现在，一路从不正经到开始会帮忙搬香案。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那GU习惯X的嘲讽味慢慢收敛，换上一真的担心。「不是我不给你们报名。」

公主不是要打击他们，他只是把帐算给他们看。

陈允杰慢慢笑了。「好。

几个人同时愣住：「蛤？」

「你们知，」他终於开，「我要是现在，之後委会开会，会说我钱。」

公主没有立刻回答。

「这次不一样。」是陈允杰开。他握那张有折痕的传单，神却很稳。

公主没好气地说，「到

几个年轻人默默看过去，果然有一块灰白的泥块突兀在彩sE屋里。

以前是玩，输了就输了，回来再笑一笑。」他抬看着庙里的神像方向：「这次是为了活人。」

「所以你们就回他：我们g0ng庙拚命练阵，练输的时候血，练赢的时候汗，钱都不来，这样吗？」小林羞愧低：「我还来不及讲，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