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麽不太好的事。

「不对，你以前在里面……」记忆打结。

陈允杰立刻接话，把那段遮过去：「那都过去了啦。」

他像小孩一样，把额头靠在她手背上，故意撒娇：「我现在是神明的人欸，是太子爷的班底。」

1

「我如果b赛输掉，太子爷会笑我。」

「所以这次不可以输，知道吗？」

阿嬷的眼神又漂了一下，却还是努力抬高一点手，想m0m0他的头。

「你细汉……也是这样讲。」她含混地笑，「说要考第一名……给我看。」

「结果都……没有啦。」她的笑很温柔，没有责怪，只有疼。

「这次会有。」

陈允杰很认真，「我保证。」

「我们这次一定要抢第一名，因为——」

他x1了一口气，像在跟她商量：「因为你这次躺在这里，真的很贵。」

「我一个人扛不住，所以要叫大家一起来想办法。」

1

「我当班长，他们当同学，我们全班一起帮你缴学费，让你慢慢毕业，不要被退学，好不好？」

阿嬷听到「班长」，眼睛亮了一瞬间。

「我孙……做班长喔。」

「对啊。」

他挺x，「以前在学校是帮老师拿考卷，现在在庙口，是帮太子爷拿令旗。」

窗外天sE从灰转淡蓝，病房里机器照常滴答。

阿嬷的眼神却清楚了几秒。她慢慢开口，用还算顺的台语说：

「阿杰。」

「嗯。」

「你去跳。」

1

她喘了一下，又接下去：「跳输……没关系。」

「不要再去被关就好。」

「我会乖乖躺在这里，等你回来。」

这句「跳输没关系」，像一记温柔又用力的拳，打在他心口。

陈允杰咬紧牙，把眼眶的酸强吞回去，y是笑着点头。

「不会输啦。」

「这次我们一定让你看，什麽叫真的第一名。」

他小心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阿嬷已经有点昏昏yu睡，嘴里还软软地念着：「阿杰班长……阿杰班长……」

他在门边深深鞠了一躬，像对着神像。

1

对他来说——这场b赛，不只是为了奖盃。

那是他跟庙口兄弟们，想让这个躺在病床上、记忆断断续续的老人家，相信一件事：这个曾经走错路的孙子，现在真的在用力往对的地方跑。

工地旁的小事务所里，萤光灯管发出嗡嗡声。

曾国钦还穿着反光背心，安全帽卡在手臂上，站在主管桌前。

桌後的老板姓h，四十多岁，小肚腩撑着衬衫，眉宇间写着一种被现实磨出来的冷。

「h经理，明天……我想请一天假。」

曾教练难得把姿态放得很低，「孩子们要去b赛。」

「哪个孩子？」h经理头也不抬，翻着文件，「你有生喔？」

曾国钦沉默一瞬。

「庙口那群。」

1

「喔，庙口那些。」

h经理终於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你以前跟人家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替别人的孩子请假？」「以前我乱来，是我没路用。」

曾国钦直直看着他，「现在我只是想给他们一条，b我以前好一点的路。」

「你给得起吗？」

h经理啪一声把笔甩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