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把背心整个脱下来，放在桌上。

接着，很自然地拉起工作T恤的下摆。

冷白的灯光照在他上半身——x口、肩膀、肋骨，一道道交错的旧伤与模糊刺青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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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菸头烫痕、早年刺青流出的墨线，像一张曾经走错路的地图。

「你说我没有孩子。」

他抬头，眼神很直。

「以前是。」

「那时候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谁敢把命交给我？」他放下衣服，手指仍握得很紧。

「但现在不一样。」

「庙口那群，站在神像前面，喊我一声教练。」

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有苦也有一点傲。

「那一声，我不敢当玩笑听。」

h经理皱眉：「所以呢？」「所以我可以留在这里，让你继续当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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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走出去，当他们需要的那个大人。」

曾国钦深x1了一口气，把安全帽也放到桌上。

「你说他们不是我孩子。」

「没关系，这辈子我没奢求谁叫我爸。」

「但我至少可以选——」

「不要让他们像当年的我一样，连大人站在哪一边都Ga0不清楚。」

办公室里一时只有冷气运转的声音。

h经理张了张嘴，最後只拧紧眉：

「你要走就走。」

「以後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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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钦点点头。

表情没有想像中的不甘，反而是一种终於松开什麽的释然。

「谢谢你，到现在还愿意用我。」

「接下来，我去做一件我早就该做的事。」

他转身推开门。

工地外的yAn光直直照进来，映在他後颈那个简单的「将」字刺青上。

那一刻，他不再只是某个工地现场的底层员工。而是某些孩子心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清晨的万和g0ng庙埕，车子已经就定位。

一台有点岁月的游览车停在庙前，车头cHa着小小的太子爷旗帜，红布条在晨风里飘。

少年们拎着袋子、抱着鼓、扛着龙头上车，有人打哈欠，有人兴奋拍照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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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音一边点名，一边检查护具有没有带齐。

「阿志。」「在。」「小胖。」

「肚子先到。」

笑声在阶梯间炸开。

秦武行站在稍远的Y影里，今天照例穿着深sE西装，手里没有行李，只有那把收好的黑伞。

陈允杰背着大包，x前挂着一个略旧却擦得很乾净的平安符，是阿嬷床头拿下来的那一个。

他走到秦武行面前，嘴里还嚼着早餐店的吐司。

「哥，你真的不一起上车喔？」

「你们的b赛，不需要Si神占位子。」

秦武行语气一如既往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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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台中。」

「这一区的魂，要有人在。」

「你这工作真的没有排休制度欸。」

陈允杰啧了一声，又压低音量：「那……如果有人侧录，你会偷看影片吗？」秦武行想了想：「如果看得到。」

「我会看。」

陈允杰咧嘴一笑：「好，那我就跳帅一点，不给你丢脸。」

苏若音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台小小的摄影机。

「直播应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