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拥抱的时候，都有感觉。但只要……”

他没说完，但医生懂。

“只要看到对方的性器官，或者那个部位，感觉就会消失？”

梁坤点头。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夏柠的描述，关于上辈子的经历，关于两人相处时的感受。

最后，医生放下笔，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

“梁先生，根据您的描述，我可以给出一个初步判断。”

梁坤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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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种情况，在同性恋群体里其实很常见。”医生说，“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吐出一个词：

“纯0。”

梁坤：“？”

“就是……”医生解释道，“只愿意做接受方，无法对伴侣的男性特征产生性趣，但在情感和身体接触上又有强烈的吸引。这种情况，在同性恋里很普遍，不是什么心理疾病，只是一种性偏好。”

梁坤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医生忍不住问：“梁先生，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梁坤抬起眼，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同性恋，但我只能当下面那个？”

医生点头：“从您的描述来看，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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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坤感觉天塌了。

他从十几岁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但一直以为自己是性冷淡，或者没遇到对的人。后来遇到夏柠，以为自己是喜欢这个人，和性别无关。

现在医生告诉他：你是同性恋，但你是个纯0。

纯0。

就是只能躺着享受，永远没法主动的那个。

梁坤走出心理咨询室的时候，表情比进去时更凝重了。

晚上回到别墅，夏柠正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啦？我今天学了个新菜，马上就好！”

梁坤没说话，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夏柠系着围裙，拿着锅铲，正在和锅里的东西搏斗，嘴里念念有词：“盐……糖……好像还要加点酱油……”

梁坤就这么看着，忽然觉得心里的郁结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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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

“嗯？”夏柠头也不回。

“你过来一下。”

夏柠关了火，拿着锅铲走过来，一脸疑惑：“怎么了？”

梁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上辈子……我一次都没试过攻吗？”

夏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他的眼神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梁坤的脸。

“没有。”他说，“一次都没有。你那时候……身体和心里都有伤，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主动。你也没提过。”

梁坤没说话。

夏柠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所以这辈子你说想试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虽然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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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但我随时都同意的。你想试就试，不想试就让我来，都行。”

梁坤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包容和爱意的眼睛，心里那点“天塌了”的感觉，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