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师轻声问：「今天还要不要续药？」

予安，推开门。

「吃药不是放弃战斗。

「我知。」陈医师说，「这个社会把心理疾病标签成弱、人格缺陷，而不是像血压、糖病那样，只是T问题了。你会有这些自我厌恶，是因为你从小到大被输了这些价值观，不是因为你真的错。」

「那如果大脑里的化学质失衡，神经传导质不够或太多，导致你无法正常思考、觉、行动，这跟骨折有什麽本质不同？」

予安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眶有，但他没有让泪掉下来。

武不是给完的人用的。

他把手放在x。那只灰鸽还在，静静地蹲着，没有拍翅膀，也没有凶他。

连药也一起吃。」

「好。」陈医师在病历上写了几行，然後开了新的方笺。「下次回诊是三周後。如果中间有什麽特别不舒服的觉——不是药的副作用还是情绪的变化——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或直接来挂号，不用等。」

他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

第八章完

予安低，没说话。

予安的手指松开一。「可是……我还是觉得丢脸。」

予安接过来。卡片上写着：

「医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好起来了，我还需要吃药吗？」

武是给正在战斗、正在血的人用的。」

她从cH0U屉里拿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几行字，递给予安。

「那要看情况。有些人可以慢慢减药，有些人需要长期维持剂量，就像有些人需要长期吃血压药一样。重要的是：好起来，不是不再需要任何帮助，而是我能用b较舒服的方式活着。」

陈医师继续：「药不是偷懒的捷径，也不是承认失败。它只是把失衡的东西，尽量拉回一个b较能运作的范围，让你有机会去那些心理治疗、行为调整、关系修复的工作。如果没有药帮忙把火势压住，你可能连拿起桶的力气都没有。」

吃药是拿起武。

予安。「要。」

予安收好方笺，站起来。走到门时，他忽然回。

「谢谢你还在试着活着。

走诊所时，天空灰灰的，像要下雨。他把药袋背包最里层，但这次没有那麽用力藏。

「这是我自己写的，给常问我是不是很没用的病人。你可以带回去贴在药盒上，或放在钱包里。什麽时候觉得自己输了，就拿来看一。」

陈医师笑了笑，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