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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2/7)

“我没说要碰她。”程建国说,嘴角又弯起来,但这一次不是笑,“我只是问,她住得习惯吗?”

程建国的脸变了。那经过练习的笑容终于从脸上消失,底下那层东西——不是愤怒,是更冷的东西。

“我是程岳的父亲。”他说,“程建国。”

江洲的手攥了。

“我没想翻浪。”江洲说,“我只想把你儿去。已经送去了。”

江洲没说话。他看着面前这个人,把他从到脚扫了一遍——鞋的牌,大衣的面料,围巾的系法,公文包上的磨损痕迹。全记在脑里。

协议书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数字。

“是我。”

“谈什么?”

“你找谁?”他问。

“对了,”他回过,“代我向林舒问

“你确定要这样?”他说,“你一个小小的经侦警察,你觉得你能翻什么浪?”

1

后来他们就这样睡着了。月光照在床单上,梧桐树的影晃了一整夜。

他把车停好,锁上,走过去。

“嗯?”

程建国看着他。梧桐树上的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风从巷来,把程建国的大衣下摆起来。

程建国看着他。那冷的东西从睛里退去了一,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估算什么。

他把她重新拉怀里。这一次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能觉到他的睫扫过她的肤,能觉到他呼的温度。

他笑了。那个笑声闷在她颈窝里,震得她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找你,”程建国说,“想跟你谈谈。”

五十万。

“我走了。”程建国说。他把信封收回公文包里,整了整围巾,转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人转过。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瘦,眉之间有一让人不舒服的温和。他看着江洲,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经过练习的笑容。

江洲骑着电动车拐小区的时候,远远就认了那个背影。

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里面是什么?”

“对。”程建国打开公文包,从里面一个纸信封,递给江洲,“你看看这个。”

“我不是来谈案的。”程建国说,脸上的笑容没变,“我是来谈——赔偿的。”

那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面,穿着一件的呢大衣,围着一条藏蓝的围巾。他的发梳得很整齐,得很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去。

“小江——”

“没完。”江洲说,“他在里面待八年。来之后还有别的案等着他。你们程家这些年过的事,我一件一件查。”

“你跟她,”程建国忽然说,“住在一起?”

“你儿的案已经判了。”江洲说,“八年。你要上诉找律师,别找我。”

“你拿着这个,”他把信封合上,还给程建国,“回去告诉你儿,他的钱,我妈不,我也不。”

“程建国,你听清楚。你儿在里面的八年,我会把你们程家这些年的事,一件一件挖来。你们欠的,一笔一笔还。”

“赔偿是你欠了别人,要还。”江洲说,“你儿欠我妈的,是一条命。你怎么赔?”

江洲没说话。他的下了,太上有

说,“那是你的。”

“年轻人,”程建国说,“你知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你以为这就完了?”

江洲没接。

“赔偿?”

“一份协议。”程建国说,“还有一个数字。”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五,江洲下班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一个人。

“林舒。”

“江洲?”他说。

“你别碰她。”他说。

“谢谢你住来。”

“知。”江洲说,“我面对的是你儿打过的女人,是你儿洗过的钱,是你儿害过的人。还有你——你替他过的,你替他压下去的事,你替他买通的人。”

“关于我儿的事。”

“还有,”江洲打断他,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刚才说‘赔偿’。你知赔偿是什么意思吗?”

“谢谢你背我上来。”

江洲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江洲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措辞很正式,大意是:程家愿意支付一笔钱,作为对江洲母这些年的“补偿”。条件是江洲签署一份声明,承认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并同意不再对程岳的案任何形式的追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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