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的手还揽在她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温以宁的心快得发疼，她能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上衣渗肤，那块被握住的腰侧开始发。

「没有条件。」

他的嘴几乎过她的耳垂。

每一句话都像钉敲来。

「温氏旗下最值钱的那块资产，你父亲转给了你。债主查不到，拍卖也拍不到。」裴渊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一下，动作很小，却让她整个人僵住，「但那批GU权的质押权在我手里。你父亲欠我的钱，用的是那批GU权的担保。」

「那温小这边……」

「我不嫁你。」她说。

「所以，」他低下，又凑近她耳边，「你不是没有东西。你有。但你的东西，在我手里。」

「温以宁，你好自为之。」

她看清楚了。许绍鸣在她跪着的时候连一句「让她起来」都没说，他不得这门婚事早断乾净。那十分钟里，她唯一能觉到的T温来自後这个男人——这个她本不了解、却已经把她整个人掌控在手里的男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门关上。

团的实际掌权人，级资本背景，黑白两都吃得开。许家在裴家面前，连提鞋都排不上号。

裴渊直起，看着她绷的下颌线，那笑意又浮上嘴角。

「你说什麽？」她的声音在抖。

她没回答。

她沉默。

裴渊没理她，视线移回许绍鸣上。「许少，今天的话题到此为止。你带着你的人离开，退婚书别再提。」

许绍鸣咬着牙，权衡了两秒，抓起茶几上的文件转就走。走到门又停住，回看了温以宁一，神复杂——有同情，也有解脱。

温以宁的呼x1停了半拍。

裴渊低下，凑近她耳边。他的呼x1扫过她的耳廓，温的，带着一木质香的味。温以宁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讨厌这反应，却制止不了。

许绍鸣张了张嘴。事实上温家当然答应过，三个月前两家还办了订婚宴。但他不敢反驳。裴渊说没答应过，那就是没答应过。

「温以宁，」他说，「你父亲失踪前，把一批GU权转移到了你名下。你知那些GU权现在值多少吗？」

「那是让你看清楚许绍鸣。」他说，语气依然温和，「你看清楚了吗？」

他顿了顿。

「放开。」她说。

「第二，跟我走。嫁给我，裴太太。你要的我都给你——房、车、生活费、份。」

温以宁的真的在发。刚才跪了十分钟的酸麻还在，但真正让她站不住的，是他这句话。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

温以宁冷笑了一声。「没有条件？裴渊，你把我在地上跪了十分钟，你说没有条件？」

「退婚书拿走。」裴渊说，「这门婚事，温家这边没答应过。」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

「我说放开。」

「条件呢？」

她一愣。「什麽GU权？」

温以宁的眶在发酸，她Si撑着不让泪掉下来。从小到大她没在人前哭过，温家大小不能哭。

她转瞪他，正对上他的目光。裴渊低下看她，镜後面的睛底sE很，那近乎发黑，能把光都x1去不还回来。他看她的方式不对——他看她的神，像在看一件早已属於他的东西。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你现在走这扇门，去找你的闺，找你以前的同学，找任何一个愿意收留你的人。我送你一笔钱，够你生活两三年。两三年之後你靠自己。」

温以宁的脑嗡了一声。

「温以宁是我的人。」

他没动。

裴渊看着她，底的暗sE动了一下。

「裴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父亲欠了外面九位数的债，」他继续说，语气像在念一份报表，「温氏的资产全查封，这栋宅下周拍卖。你的银行卡被冻结，你的未婚夫刚才退了婚。你现在没有家、没有钱、没有未婚夫，连今晚住哪都不知。」

「温以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刚才跪了十分钟，是不是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