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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是一场突然降临的变故,这是一个布置好的局。
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从父亲破产,到许绍鸣退婚,到他自己出现在门口,到他住在这栋宅子里三天,到他刚才按着她跪在地上——每一步都是他设计的。
她在一个陷阱里,而陷阱已经合拢。
「你到底想要什麽?」她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裴渊退开半步,终於松开了她的腰。他把手cHa进西装K袋里,看着她,那点笑意还挂在嘴角,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
一个字。
温以宁的後背撞上了沙发扶手,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往後退。客厅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眼前发白。她的腿麻还没过去,膝盖在打颤,手指抓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大理石地板的凉气顺着小腿往上爬,她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那种烫是被看着的烫,被一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一寸一寸烧过去的烫。
裴渊看着她的姿态,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移到腰,再移到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他看得很慢,不避讳,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规格。
「嫁给我,」他重复,「你的债我清,你父亲的事我处理,你继续过你的日子。唯一的要求——你住在哪、见什麽人、做什麽事,听我的安排。」
「那不是嫁人,那是坐牢。」
「坐牢没有裴太太的身份,」他笑了一下,「也没有我。」
温以宁的指甲陷进沙发布里。
她恨他这种笃定。他根本没在问她,他只是把结果摆出来,等她自己走进去。他甚至连退婚书都没让她签——他要的从来都是她从「许绍鸣的未婚妻」变成「裴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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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而前一个笼子已经塌了。
她的手机在裙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去m0,萤幕亮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温小姐,您在温氏的GU权质押将於本周五到期,届时若无人代偿,质押方有权处置。」
她的手指停住。
本周五。
今天是星期三。
裴渊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的脸sE一点一点变白。他什麽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手指压着推到她面前。
名片是黑sE的,烫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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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之前给我答覆。」他说,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了——你那个闺蜜,宋语晴。昨天我让人查过,她这三个月没有联系你,对吧?」
温以宁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想找她帮忙也可以,」裴渊的语气很淡,「不过我先告诉你——她现在在我公司上班。」
门在他身後关上。
温以宁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攥着那张黑sE名片,手指在发抖。她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後颈那块被他按过的地方泛着残留的热度,烫得发疼。客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茶几上的退婚书不见了。许绍鸣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