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打麻将的打麻将，热热闹闹的。

刘桐被拉进了一桌扑克局。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说手拿把掐，至少也不至于垫底，结果几圈下来输得有点怀疑人生。

筹码越堆越少，对面的人笑得脸都开了花，他抓了抓头发，把牌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别紧张啊，”对面的人笑嘻嘻地安慰他，“输了有长生呢。”说完几个人冲着戚长生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刘桐完全没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他偏过头看了戚长生一眼，戚长生正坐在旁边嘬田螺，表情淡淡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帮人纯欺负刘桐，出老千呢。但他没有说破，就任由他们玩闹。

又输了一把之后，刘桐把牌往桌上一扣，伸手扯了扯戚长生的袖子：“来来来，你来打。”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黏糊。

戚长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刘桐已经把手里的一把牌塞进他手里，整个人往旁边一让，腾出半张椅子。

戚长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到了长板凳上。

刘桐紧挨着他坐下来，身体微微侧着，脑袋几乎凑到戚长生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气带着淡淡的酒味，扑在戚长生的脖子上，温热的。

戚长生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那双手拿着牌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刘桐直接用戚长生的筷子夹田螺吸溜，这田螺不占肚子，很快就吃完一碟子。

筹码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刘桐这边挪。

刘桐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吸溜着，酒劲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他把脑袋搁在戚长生的肩膀上。

院子里的人声变得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牌落在桌面上的声音也变得远了。

第87章

林龙飞坐他们对面，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这是……睡过去了？”

戚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刘桐靠在他肩膀上，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呼吸又轻又慢，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田螺汁，他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干净。

“还不是你们灌的。”

戚长生没去数刘桐喝了几瓶，但大概也是十瓶打底的量。刘桐吃喝玩乐的底子在，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一桌人轮番上阵敬酒，来者不拒地干了好几轮，这会儿后劲上来，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

“这不是灌醉了好给你机会嘛。”有人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促狭。

“要不要送上去？”林龙飞看了一眼夜里的风，“别着凉了。”

“不用。”戚长生手一勾，拿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刘桐身上，外套的领口正好遮住刘桐露出来的后脖颈，衣摆垂在他的膝盖上，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早该带出来给我们看看了。”对面的人感慨了一句。

“又不是没看过。”戚长生说。

“屏幕上的照片和真人能一样吗？”那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刘桐脸上，“屏幕上看像个贵公子，真人……有趣的多了。”

戚长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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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又一个年轻公安起了个话头，边嘬田螺边问，“禾润是在你们镇上工作？”

戚长生的手指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她？人事关系已经调到县里去了，招商办主任。”

“家里面安排的相亲，见了一下。”那人说，语气明显是满意的，“感觉有点拿不住。”

“思维清晰，目标清楚，没有什么私交。”戚长生说这话的时候盯了一眼刘桐，刘桐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对这段对话一无所知。

林龙飞问，“她爷爷跟你外公关系不错。”

“对，是战友。所以当时分配过来的时候，有让照看着点。”

“禾润好像是这一辈唯一一个女的，其他的都是兄弟。我见过，那个身材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