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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德帝姬赵合真,是持盈与发妻王氏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已经闪出去更衣了。不同于赵煊性格沉静,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姑娘。
然而她此刻却愁眉不展。
持盈看的心疼,将她叫过来,拨正了她垂肩冠上的珠花:“约之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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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候字约之,正是蔡瑢的幼子。
合真垂着头,坐在他身边:“约之被哥哥拘在家里反省,不便来。”
持盈不知赵煊还连带着发落了蔡候,惊讶地问道:“他一个侍制驸马,又不涉政,你哥哥关他作甚么?”
合真道:“鲁公在南京生了重病,蔡六哥被关在家里,不能出去,约之就上书哥哥,要去南京侍疾。哥哥便说他侍奉我不专心,不许他再出门。”
持盈听见蔡瑢生病,也只有叹气,合真降生的时候,他与蔡瑢正是情好之际,两家儿女也都熟悉,合真与蔡候也是一起长成的,不然他也不会许嫁嫡出的女儿给蔡家,毕竟国朝的驸马多是勋贵之后,轻易不向外嫁。
当然,他许嫁女儿的时候,也考虑过合真是赵煊的同母妹妹,来日赵煊即位,蔡氏也可得以保全,谁知道现在成了这样。
也便只能安慰道:“你叫约之不必难过。元长虽病,却还在壮年,请了医生,顷刻间便能好转。”
然而合真又忍不住抛下泪来,持盈许久不管家务事,一管便接二连三地见眼泪,又问道:“怎么,还有难过的事吗?爹爹来替你弄。”
他在旁的儿女面前,向来有慈父的面孔。
合真诉苦道:“哥哥并不许鲁公延医,让凭天意做主。爹爹,这怎么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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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头大如斗,不料赵煊恨蔡瑢竟如此。蔡瑢此人素擅投机,对他的心思又十分洞明,甚至有颇多讨好赵煊的举动——比如那两只琉璃杯——但赵煊竟还要他死。
持盈恨蔡瑢摆弄他,但究竟是相得多年,二人从前时光历历如在眼前,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要他亲下旨为蔡瑢请医生,那不是在打赵煊的脸吗?可他终究是不忍见蔡瑢去死。
然而,即使他再不明白赵煊,也知道他最烦自己提起从前的那一帮旧臣。
他实在是有些怕了这儿子了。
还未曾想好如何答复女儿,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二姐何必拿这事烦扰爹爹?”
赵煊换了一身赭黄色的宽袖襕袍回来,合真被他的脚步吓了一跳,。
赵煊对自己妹妹不发火,只叫她先走,合真便只能依依地离去,拿眼神给持盈求救。
持盈涩着脸看向赵煊。
赵煊便木着一张脸道:“蔡瑢谪居南京,沿路官员仍对其礼遇有加,何须我来请医生?蔡候为自己父亲,刻意夸大病情,离间我们兄妹,我不杀他,已经是看在二姐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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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才入座,持盈闻见他袖起间有奇花与龙涎的芬芳,和殿中香烛的味道趋同,忽然灵犀一动,就想起了郑氏和他说的话,道:“我闻着殿中香烛味道甚好,听圣人讲,是官家为我造的?”
赵煊以为在蔡瑢的事上还要和持盈纠缠好一阵,说话语气也极其生硬,却不知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从奉宸库中找来古龙涎香碾磨作粉,融进蜡烛里面增香。
这么做时,他告诉自己,天下要见自己之孝,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讨好父亲,而是为了博得一个好的名声。
可是,当持盈不管蔡瑢,却问他的香烛的时候,赵煊却不知怎么的开心了起来,难得露了一个笑脸,口上却道:“爹爹既常在阁子中设数百枝,又有什么稀罕。”
持盈见他面色晴霁,觉得这儿子倒也好哄,便温声道:“官家的心意不是天下最稀罕之物吗?”
赵煊又想,他可真是巧言令色,这招只对付赵焕好用,对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