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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钩方luan紫阙 铁浮屠又渡潢河2(3/7)

她的四字祷词:

“天下太平——”

“爹爹真的想知道吗?”在天下太平的祷词里,赵煊很平静地问他。

赵煊的面容一向是没有波澜的,持盈却看出了风雨欲来四个字。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抖,赵煊问他是不是冷了。

他点头了,或者摇头了,总之不再说话,只是凄惶地走在长街之上,朱砂的宫墙黯淡下来,这是禁中的长街,有宋以来,世世代代的皇帝都踩过这里的石砖。他哥哥,他爹爹,英宗、仁宗、真宗、太宗、太祖……他们会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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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抬头看向天空,北辰星在闪烁。

这世上真的有轮回吗?真的有鬼魂吗?祖先们又在哪里?

真的要问吗?如果不问的话,如果掩耳盗铃的话,金军就永远不会过河,他永远不用去承担罪责,毕竟皇帝已经不是他了。

拐过一个角,延福宫就在眼前,众人跪伏在宫前,好像海岸被分开两边。

赵煊命人拿了一件外袍给持盈披上,弯腰给他系好带子,拢了拢他的衣襟:“爹爹累了,早些歇息吧。”

然而持盈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拽着他的袖子:“官家做什么去?”

赵煊还没来得及说话,持盈又确切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想听,我想知道。”

侍从如水一般退去,赵煊坐在他旁边,阁子里很亮,非烟香的气息铺满了整间屋子,天下都改元了,只有延福宫还维持着旧天子的生活方式。

赵煊问他:“爹爹听了又要做什么呢?”

持盈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他的脸色,忽然凝滞住了,这问题问的好奇怪:“难道我不该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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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道:“可我害怕说给爹爹听。”

持盈急切地道:“这有什么,咱们父子一体……”他疑心前线战事不利,赵煊羞于说给他听,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有宋失却燕云,没有跑马地,没有天险,厢军弛废,兵员繁冗,这些问题难道他不知道吗?就算战事不利,和赵煊有什么关系呢?

“真的吗?”赵煊打断他,“爹爹总说和我父子一体,可金人犯阙的时候,不还是吓得传位给我,自己跑到南方去了?我听说爹爹本来还不打算禅位,只准备让我以太子的身份监国,是吗?”

持盈一听他翻起旧账,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为之奈何?咱们父子总不能一起呆着吧,若事有不测,又要怎么办?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是咱们?”

“那如果情况和上一次那样危急,爹爹要怎么办呢?”

持盈被他话里的意思吓得“蹭”地站起来,上一次金军打到了汴梁城郊,天子脚下!可是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会如此?他金人纵然是不开化之蛮族,有些骁勇的武力,可到底是爹生娘养的肉体凡胎,何以能一年之内两至汴京?难道太行山、黄河,在他们眼里都是平地吗?”持盈惊恐地问赵煊,“难道上次金人退军之后,官家没有加强防秋吗?”

他一出口,发现自己有些质问赵煊的意思。

果然,赵煊的面目已经暗了下去。

持盈竟然被他吓得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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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反问他:“驻兵在黄河,军费哪里出?刚刚才议的和,如果金人不来,我要白白扔多少钱在防秋上?”

秋高马肥,正是外敌侵扰的时候,在秋季增加边防警卫是常有的事,此谓之“防秋”。种师道建议他在黄河两岸屯兵驻扎,他本来都同意了,然而那得要多少钱?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钱!

持盈下意识道:“军费……”

赵煊打断道:“你的军费怎么来的,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持盈驳他:“事急从权,你为了这点名声,连国家都不要了吗?”王甫、蔡瑢、童道夫等人为他敛财,筹措军费,纵有伤民之举动,然而这些和金人长驱直入、国破家亡相比,孰轻孰重?

他以为赵煊是把书读傻了:“程振害你!他是个只会读书和党争的腐儒,你不该相信他!”

赵煊反问:“那我要相信谁?爹爹你吗?可那时候你在哪里?”

天地君亲师,程振才算得到哪一个?君是他,父也是他,元凶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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