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五把变回我爷的样，又掏小纸人。这次纸人幻化成我爷的样，一模一样地坐在胡小五边。

胡小五收回小纸人：“傀儡只随我的想法行动，你将涉就会破了障法。”

“……”我扶额沉默片刻后，“也不是这，是变一个真的人，他的意识就是我爷的意识，而不是你来控他。”

“是真的。”胡小五说，脸上表情很凝重。

我不死心的问：“少数呢？”

说是借，但既不知借的是谁的，也没能力把借来的还回去。这不叫借，这叫偷。尤其如此变来的东西还会据重要程度不同，先后自己消失……就像冥冥之中，有失主发现自己丢失了东西，便找到这里随手取回。

他凌空摸个小纸人，见我疑惑，就解释：“这个不是变的，是我从袖里拿来的，你看不见而已。”

“你当我是什么。”胡小五着手里的烟，“存在的就是存在的，不存在的就是不存在的。我用障法都要有个凭借，变人要用傀儡，变船要用纸船。谁也没有本事凭空造个东西来，更何况是人。”

我接过他手里的那草，试探着摸了一下。

“神仙不都是随手就能变东西吗？”我也疑惑。

良久，我看着胡小五说：“你们借过人吗？”

我明白他心虚的原因了。

胡小五奇怪地看我一，把小纸人拿到我面前问：“你能和它吗？”

“就这么变的。”胡小五说，“障法而已。”

“…………”

谁也不知这‘借’会不会让失主生气。如果有朝一日失主生气了，借之人会付什么代价。这样完全未知的恐惧，最让人难以承受。

胡小五摇：“它一直是它，是障法迷惑了你的睛，你们看到的是我的记忆。”

“他不能和人吗？”我问。

他沉默半晌，最后说：“也有凭空变的，但我们不怎么用。”

“对。”我。

“…………”胡小五像看疯一样看我，好像在说他连狗尾草都只敢挑小的借，哪敢借个人。

“你是这个意思吗？”胡小五问，连声音都变成女孩的动静。

胡小五：“那多数是隔空取，东西本来就在上的。”

我看着炕上坐着的伙计，对他说：“行了，你别敲了。”

“越大越显的东西，留存时间越短，越小越平常的东西，留存时间越长。我们这个叫借，但是……”胡小五言又止。

我把纸人还给他，再问：“你能变真人吗？能的那。”

小纸人被胡小五放在炕上后，眨间就变成大纸人，最后变成昨晚见过的伙计。伙计四下看看，敲着手里的锣开始吆喝。

我立来了神：“详细说说！”

“爷？”我冲那个变来的爷爷叫。

“因为我们也不知它是从哪来的，能变来，但变不回去。”胡小五说，“而且这变来的东西，不是什么，过一段时间自己会消失。”

变来的爷爷慢腾腾：“我是胡小五，现在我控制这个傀儡和你说话。”

胡小五意识归位，他收回纸人慢条斯理：“哦……你是让我大变活人？”

我，让他继续。

胡小五看起来很忌讳这事，被我几番促才伸手握拳。等他的拳再张开时，我看见他手心里有一很小的狗，就是狗尾草。

我摇：“不是你亲自变形，是你再变一个活人，他可以不是真人的外形，但有人的意识。”

“既然你们可以变真的，为什么不用。”我不明所以，随手把那狗尾草在窗台的仙人掌盆里。

我指指院对他：“外面还有一个我，不知是哪位神仙借来的，你想见见他吗？”

“那它怎么会说话？”我拿过那个小纸人观察一番，材料随可见，非常制滥造。

伙计没理我，还在敲锣。我抓住他的手腕，他挣了两下，然后我手中忽然一空。伙计变回小纸人，掉在炕上。

“我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和你。”胡小五说完抹了把脸，脑袋直接变成了一个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