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主屋炕tou躺着，家里不能烧火zuo饭，我们几人当晚就吃了点姑姑买来的面包果腹。二爷看我除了消沉外没什么过激反应，便告诉我棺材啥的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拉来。

我点点tou，沉默地坐在自己的炕touchou烟。从外屋洗完手回来的姑姑看见了，一下就从我手中chouchu剩下的半截烟。

“……”我抬tou愕然地望向她。

她也一愣，随后不好意思地把烟还给我dao：“平时总在学校看见学生偷着chou烟……没忍住。”

我勉qiang笑笑dao：“在学校当老师啊，ting好的。”

“行政岗，不算老师。”姑姑说完，室内又陷入寂静。她四下看看，瞧见桌上的电脑后，忽然提起另一个话题dao，“奉予啊，这边住得习惯不？晚上……能睡着觉？”

杜奉予颔首dao：“ting好的，晚上睡得很安稳。”

姑父也问他：“那你打算在这边干点啥啊？”

“先zhong地吧。”杜奉予dao。

姑父听完反问dao：“zhong地？你城里的单位不要了？你领导前两天还往家里打电话问你啥时候回去呢？”

“你转告他我不回去了。”杜奉予淡然dao。

我min锐地嗅到话语中的火药味，不敢抬tou参与他们一家的谈话。见手中香烟仅剩个烟tou，便继续吃起袋中剩余的面包。

姑父不悦dao：“那你那大学白念了？我hua好几万给你买的房子就在那空着？你别是跟我说你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嗯，我在电话里就说过了。”

“你要说想休息休息，那可以，在这呆半年都可以。但你要说再也不回去，不行！”

杜奉予对他爸的怒火视而不见，依旧不温不火dao：“爸，小事可以随你的意，但这事我希望你别cha手，你没权力决定我必须在哪生活。”

“我怎么没权力？我是你爸我怎么没权力？！”姑父瞪着yan睛，把桌子拍得砰砰响dao，“谁hua钱给你养这么大？谁给你买房子？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你要买这……这叫什么？电脑是吧？一万多块钱，你一年都挣不了一万块钱！我有没有权力？”

“姑父，您别生气了……表弟，你去外屋帮我倒杯水去。”我满tou冷汗，简直想用脑电波告诉杜奉予闭嘴。

虽然我也和他吵过几次架，但他和我吵架时情绪都很激动，从没像现在这样一脸波澜不惊、但张嘴就能撅死人地说话。我哪知dao他还能这么气人啊……

杜奉予从窗台上的塑料袋里掏chu一盒niunai，cha上xiguan后放到干噎面包的我shen边，嘴上还不停dao：“爸，老人刚去世，我和表哥都很难过。你要执意在这zhong特殊时期跟我闹不愉快，那我只能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这怎么是你的房间？你才回来多长时间这就成你的房间了？”姑父怒极反笑，指指杜奉予又指指我dao，“你姓杜！人家才姓柯！”

“我和表哥在一起了，这当然就是我的房间了。”杜奉予面不改sedao。

“噗——咳！咳咳！”我猛呛chu一口nai，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杜奉予伸手替我抚背顺气，我一边咳嗽一边用yan角瞥见姑父的脸由青转黑。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dao你在说什么？！”姑父怒极。

杜奉予继续dao：“我知dao，所以您以后就别干涉我的生活了。”

姑父难以置信地看看杜奉予又看看我，最后勉qiang挤chu个笑对我dao：“老大，杜奉予是不是胡说八dao呢？！你是哥哥，姑父信你的！”

我心中苦涩，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