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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水,知道吗?”
“嗯嗯!”叶如萍乖乖地点头,挥手和叶洲青告别。
叶洲青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服装店,和店员表明身份后就被人领到了二楼的摄影棚。
叶洲青的父母前上个月因为赌博欠债太多,丢下叶洲青和叶如萍丧心病狂地跑了,曾经给他们放高利贷的债主找不到人,便揪着叶洲青不放,威胁叶洲青说如果不还钱就把他买到黑市去当奴隶,叶洲青哪忍心抛下年幼的妹妹,咬咬牙答应了那几个债主一年之内就把钱还清的要求。
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总共欠了别人两百多万块钱,但叶洲青只是一个毫无收入的高中生,上哪去找那么多钱。走投无路的叶洲青刚开始是打算去卖肾的,但也许是老天怜他命苦,让他在去挖肾的路上遇到了摄影师林成。
林成被叶洲青那张妖艳的脸蛋吸引,缠着他滔滔不绝的灌输合作思想,叶洲青心里认定他是人贩子,毕竟哪个正常摄影师会穿得跟乞丐一样?林成被他说得脸红,粗着脖子反驳说这是现下最新时尚潮流,然后他就收到了叶洲青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林成看着叶洲青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一横,变戏法一般从斜挎包里掏出了一万块现金塞到叶洲青手里。叶洲青看着那叠红彤彤的毛爷爷,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就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的手扎破跟林成来一场兄弟间的歃血为盟以表忠心。林成看着飞走的红票子,心碎了一地,然后微笑着压榨了叶洲青整整三天才肯放过他。那三天里,叶洲青每天起早贪黑,一到摄影棚就开始换衣服,一天下来至少要拍五百套衣服。林成倒是拍爽了,一个劲儿地夸叶洲青是衣服架子,叶洲青悠悠地甩给他一记眼刀,累得倒地就睡。
林成知道叶洲青非常缺钱,辗转找了好一番关系,终于把叶洲青塞进了京城最红的Gay吧——绯色酒吧。原本是想让叶洲青去当服务员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被酒吧经理拉去当了舞男。
叶洲青也许就是从神话故事里跑出来的妖精,惯会蛊惑人心。他登上舞台的第一天就碾压一众漂亮舞男脱颖而出,成功获得了无数贵客的青睐。他们叫他“青”,会在他陪酒时支付高额的小费,甚至还会在他跳舞时往舞台上撒钱。到绯色酒吧消费的大多都是京城里那些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随随便便抓一个过来都是挥金如土的富豪。那些人会趁着叶洲青陪酒时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痴迷地抚摸他的后背,也会捧起他的手,饥渴地吻他的手。叶洲青不敢拒绝,也不会拒绝,只是被摸一下而已,腰,大腿,屁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摸一下都是另外的价钱,叶洲青不会和钱过不去。
也许很快就能把钱还清吧……
“哟,青崽来啦。”林成坐在摄影棚的沙发上哈着气擦拭他的宝贝相机,看见叶洲青来了脑袋都没舍得动一下。
“今天的工作多吗?”叶洲青自觉的走到衣架前,旁边的化妆师走过来跟他交流今天要化的妆容。
“今天拍十套就好了,不多,对了,你晚上是不是还要上班?”
“嗯,十点去,三点下班。”
“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啦林叔。”
叶洲青在摄影棚里呆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天上灰蒙蒙的一片,还在飘着小雪,昨夜铺在地上的那层白雪一大早就被铲雪车给收拾干净了,这会儿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踩在上面只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叶洲青在路边等车,无聊的来回踱步,在脚下踩出了一块露出深色水泥路的圆圈,好像在画地为牢。
蒋鸿京晚上又出现在了绯色酒吧,不出意外又看见了那只骄傲的小狐狸。这次的他没有傻傻地站着,而是选了一个偏僻的卡座,远远地看着舞台上耀眼的红发少年。
隔壁卡座坐着两个黑发青年,两人都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蒋鸿京离得近,不可避免地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