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脑的家伙！我只好把准备好的钞票往他的台面上一拍。

我瞥了一隔摊位:那个大个似乎很认真地修起了指甲。

“有人吗？”我喊声，自己也注意到语气中的不确定。

“别开玩笑了，你这商。我只想让两个人安全地离开…只需要知一个消息……一条儿……这么多已经很足够了。”

我摇了摇，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我想知你那些丝绸是从哪来的——”

服的那一家有困难，在区域里狭窄的过七扭八拐地走了好一阵后，我总算见到了上午见过的那个歪鼻。看他的脸，他还记得我。

真是胡扯。如果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像这商一样敲竹杠的话，那末还没等我把谢雷送去就要破产了。

它的帆已经降下来了，甲板上似乎没有人。我从放下来的舷梯爬上去，小心地过木质甲板上的一堆缆绳。

“我可不是……我的差事和你无关；”我后退一步，扬声说，让那个大个也能听得见，随后再次压低声音，“再说了，今天上午我在你这儿给我家孩买衣服的时候可是亲见过你那些好东西的……”

“老板！你这是凭空侮辱小店的清白呀……如果不想买布——”

莱客温码是一个臭名昭着的地方——这个评价丝毫不涉及它对X城治安的负面影响当然，不评价不意味着不存在，而单纯就它的气味而言。腐烂的鱼的腥味、木材的答答的味、焦油的刺鼻气味儿，人和动上传来的腥臊味，还有最主要的海藻和咸盐的咸味，在这混合的味对比中，那一城市污排的臭味显得十分渺小。

我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把钞票往回拢。

“唉……唉，总有一天我要离这些麻烦事儿远远的:您打这儿往莱客温码走，去那儿找一条叫阿米拉山号或者卡拉布让号的船……跟他们说您要找纳德尔就是啦。那是我亲戚。”

“是了，老板，就这些……唉，您不想再看看哔叽料吗？我这儿还有从鲁诺夫来的——”

“啊，老板，您看上去不像是常走这条路的:这年，想要安全地离开可不容易——”他清清嗓，蜡黄的睛又骨碌碌转了半圈，“直说吧，老板，您得加钱呀。”

“您在说胡话！老板……”布贩一派惊讶的神情，但那双睛却又转起来，“我们小店向来奉公守法、从来不这些犯罪的事……税金也是足额缴纳的，各证件都有:老板，容我多一句嘴，看样，您是个当差的，对吧？”他又搓搓手，我睛的余光似乎瞥见临近摊位上有个大个沉沉地靠过来。

我想把钞票拽回来:“既然你不想要这钱就算了。反正这集市上懂门路的又不止你一家——我是个新手没错，但我可不是傻！”

“别动！我们这儿可有几个很厉害的之元素使！”有个长满雀斑的男人从船舱里钻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我瞪着他。

“我已说过我想的事与你无关！我想找船把几个人送走……懂了吗？我和那些妨碍你们生意的人不相关；要不然，我今天上午就能把你抓起来……不过，如果你什么也不知的话……”

歪鼻的男人立刻住那几张纸，然后掏一块奇大无比的手帕擤了擤鼻涕，让那个似乎是被人狠揍过的鼻更歪了:“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他连着说了两遍，“那…老板，您的钱还不够。”

布贩又擤了擤那个歪鼻，哼哼唧唧的，摆愁眉苦脸的样:“是了……告诉您也就算啦，谁让生意难呢；”

尽量捂住鼻，我好容易就找到了布贩所说的船——说实话，听他说“莱客温码”这地方，我就能确认他没有骗我至少在地上——今天，这艘不算太大的船是阿米拉山号。

如果不是为了……我大概一辈都不会主动来到这地方——如果以后要参与检查的话就不算。

“好啦，易愉快。”我打断歪鼻没完没了的絮叨，突然觉有重脚轻。歪鼻却很显然并不觉得愉快，勉笑着送我离开后就嘟嘟囔囔地缩回到他摊位后面的影里去了。

“就这些？……”

“老板，请问有什么吩咐……您是要男士的礼服？”参与走私的布贩搓搓手，把几块碎布拿给我看，“小店刚刚到货一上好的赫里宾诺哔叽，是您能在国内找到最好的啦；或者还想要上午您给您女儿置办的小衣服？这儿有些料适合她这个年纪……”

我松了劲儿，把那几张皱了的纸币往他那儿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