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给白爷爷算一笔账，“材上的成本，一盒多两文钱，可单单是擀面、炸、塑型、装盒，都要费我一下午的光。古人云，一寸光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我这是拿生命在糕呀！”

成本嘛...

张三郎呼朋唤友，“来尝尝！好吃着呢！”

许多客了金酥的名要送餐——金酥样好看，适合摆在小案和四方桌上装饰，寻常的白案师傅也没这方，看上去新奇雍容，便颇得富贵人家的喜。

在温的油里，小小的酥渐次绽开，形成了一朵表白，内里嫣红的千层。

白爷爷正喝着茶，“噗嗤”一声，茶险些了来，把茶盅往桌上一放，憋两个字，“谬论！”

得嘞。

白爷爷指敲一敲，心里算是落了定。

馅儿料有两，一选的是华南五府运送来的椰蓉椰浆，一选的是红豆馅儿。

别说二十文，二十万两银都给得。

国监暮苍斋内，也有人手指在翅木大四方桌上敲了一敲。

这可是用二十文钱买着了皇上的待遇！

很是好看。

钏笑眯眯地挠挠。

“盒要钱，请小童送货上门要钱，您若只看材成本，那我便是商。可生意，哪能只算看得见的成本呀？这什么成本都要算去的！”

白爷爷神不大好了，凑拢了看，有个红泥印，像是印章。

一盒二十二文，买着的人也不亏。

白爷爷老了，闹不明白这些个经书，挑了个金酥吃嘴里，眯了眯，隔了一会儿才。

恰恰好，金酥的利是最的。

钏贴心地再给白爷爷盛上一壶茶，把糕盒翻了过来，葱段似的素手一指，“您看这儿！”

“虽面粉、猪油、红曲是便宜货，但这东西费油！且费心思！”

钏得意洋洋，“就这盒，一百个就三十文钱呢！我特意去西大街请印章师傅刻的名号‘时鲜’，又去东大街请印书册的师傅帮忙印制专属纸，最后请隔胡同在家无事的妇人每日帮忙折叠...一分一毫都是钱！

两层油酥叠在一起醒面，中间包裹油酥，双重叠擀平后包上馅儿料，成小圆团，在层表面切上横竖“十”字刀，油锅炸。

面粉、糯米粉、猪油混合成一层油酥，红曲米粉、、白糖、面粉混合成另一层鲜红的红油，油酥用过筛的面粉和猪油一比一混合而成。

金酥，钏一盒六只的售价是二十二文。

也不想想钏先是给谁饭的？

光从翘起的手指就能看，这人的得意。

算起来金酥最受迎。

“尝尝！”油粉面张三郎将盒上的红绳一扯，了粉白酥的内里，“时下北京城里红火的糕，金酥！一天就卖八十盒，多了人不卖！得老客提前预定，才有货上门！”

白爷爷皱着眉看了看金酥的方，嘟囔了一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