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笑起来，“谁说不是呢？就属豆酱最有味！后来当了姑姑、又当了嬷嬷，吃上倒是没这么讲究了，却也吃不了味大的东西了。一则是不好意思破戒，旁人都是清汤寡，你一人吃重油重盐？二则是，吃惯了白菜，再吃大菜，胃也不习惯。”

这话儿就说得委婉了。

钟嬷嬷听说在豆酱便自告奋勇地帮忙，一边将煮得烂熟的豆料倒在席面上，一边与新制的小麦粉混合在一起，一边忆苦思甜，“...刚时，最喜吃豆酱了。当时小女，饭菜都不许放盐，更不许吃味重的吃，害怕你吃多了咸的想喝，一喝就要如厕更衣...”

一回肆，钏换了麻衣短打，叫上崔二和拉提，将两筐黄豆清洗了两遍去除杂质，用清浸泡发胀，在上蒸笼蒸熟至糊状。

钏也觉得贵了，想了想，这多半是老儿的无本买卖，再看老边还摆了儿豆蔻，那豆蔻的成就没这黄豆这么尖了。

钏付了钱，再看老伯一下变得眉开笑，便陷了的后悔——砍价还是砍少了，上回买莼菜也是，她一给银，这老伯便笑得睛都找不着...

那些个贫家酢，五十文人能吃一个月！

什么黄金豆呀！

咋就能卖五十文钱了！

老伯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因天气炎而买主渐少的东郊集市，手一挥，算是同意了。

钏笑着，兀地想起阿蝉和同屋的两个小的，还有小秋儿。

五十文！

到了晌午，日光直在后院，崔二和小双儿去开“时甜”档了，钏便与拉提在后院豆酱。

快有一年没见她们了？

这事儿，钏也经历过。

豆蔻也有用，可以同酸梅一块儿泡喝，夏天冰镇了喝生津解渴，可餐前特饮。

老伯珠滴溜溜转三圈，想起前两天两缸莼菜卖了三两银，狮大开，“也不收您多的，您若把这两筐黄豆包圆，五十文，老汉给您送到府上。”

小双儿咂！

虽后悔砍价没砍好，可这黄豆买得还行。

钏乐呵呵地跟着笑，把手里黄豆放下，问了价。

没一两个得势的亲戚呀？您甭老的材哪里来，您只瞧着好不好、不尖，老汉跟您打包票，这东西清清白白、实实在在的，不就成了吗？”

太升到了脑门。

再好，也是豆！

日渐渐大了。

钏脱了鞋，净脚后光脚踩在豆料上，拿大木槌翻覆，笑，“早上吃馍馍，能豆麦酱，算有味儿。我同屋的阿蝉便把早上的豆麦酱省下来，均摊在午饭和晚饭——她能拿一勺豆麦酱，佐一碗饭！”

钏，“四十文，给您把两筐黄豆和那豆蔻都包圆，您这豆蔻在东郊集市卖去的可能不大。寻常百姓家压不知您这是个啥，更不懂得怎么理。大酒肆拿您这豆蔻调味，又觉得货少了，凑不齐一桌席，您还不如打伙卖给儿，也算是提早收工，解决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