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苓珠站在床边三尺的地方，不敢靠近。

她遥遥的喊着：“小鲛人，你怎么了呀，我去帮你叫陛下？还是帮你叫太医呀？”

沧月醒来发现暖玉不见了，刚想下床寻找，尾ba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起不来shen。

尾ba像是被劈成了两半，沧月yan前有些发昏，额tou上爬满了汗珠。最后在他还能勉qiang保持一丝清明之时，听见苓珠的声音，似乎是云瀛来了。

他听见云瀛说，去将寄ting请来。寄ting？

还未来得及想太多，他就彻底yun了过去。

沧月睁开yan就见到了寄ting。

幸亏是才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对寄ting没什么反应。否则被云瀛发现自己认识寄ting就解释不清了。

寄ting，鲛人，沧月幼时好友，三年前嫁给大周临王云祀作为两方和谈的标志——虽是和亲，可二人之前早已暗渡陈仓。

寄ting笑的很标准：“醒了？东海使臣给你用了禁药，会加快你变chu双tui的时间。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这位——娘娘？”

沧月咬牙切齿。

寄、ting！

——

寄ting是皇城内唯二的鲛人，也仅有他能给沧月提供些许帮助。

云瀛嘱托寄ting帮忙照顾沧月，自己又回到了前殿继续批阅奏折。

天se渐沉，云瀛百无聊赖地chu1理朝臣的请安折子。

“朕安好。”

“朕安好。”

“朕安。”

“安。”

云瀛nie着手里的折子，满脸嫌弃：“江南水患？水患如今都治好了！”

云瀛随意写下“朕已阅”三字，拿起下一封，顿时满脸tou疼：“张阁老又cui朕选秀了。”

陈祁在一旁打着圆场：“张阁老也是为了社稷着想。”

“怎么不为了朕着想……”云瀛边说，边在折子上写下了“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的诗句。

陈祁有些不解：“陛下这是何意？”

“让他猜去。”云瀛皱眉看着诗句中的“蓝”和“烟”字，提笔沾满了墨，将后面那句诗涂掉了。

——

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shi，shi答答地贴在脸上。

沧月tan坐在地上，尾ba时不时有阵痛传来。

“你怎么把真名告诉他了，万一他查chu来什么怎么办。”寄ting用从东海带来的隔音法阵布了结界，一边捣着药渣一边问。

“鲛人都不知dao有个叫沧月的王族，云瀛更查不到。”沧月虚弱地说，“更何况我也不想骗他太多。”

寄ting不忍心见他这样：“你这模样我看了都心疼，要不我把云瀛叫来，让他疼疼你？”

沧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夜的荒唐事，他烦躁地咬着chun，没有说话。

“不说话可就是默认了啊。你也是，好端端的跑这来受罪。”

沧月低垂着yan：“东海要luan了，如今归墟都在竞曦手中，哥哥再不醒来，他就要把整个东海收入nang中了。”

寄ting有些不理解：“你真就信那海妖的话？我看他提chu这条件就是让你勾引云瀛然后靠着云瀛的力量把归墟抢回来。诶，不然你去继位吧。”

沧月抬tou看向窗外。chu3鸟正在练习飞行，已经不知dao跌倒了多少次了。

“我怎么继位，我不会法术，王族族谱上甚至没有我的名字。哥哥昏睡不醒，嫂嫂整日以泪洗面，竞曦蠢蠢yu动，我却无能为力。

“这是我最后能zuo的事了。寄ting，你让我放手去zuo吧。

“天要黑了，云瀛快来了，你先回去吧。云祀估计也放心不下你……”

半空中，chu3鸟颤悠悠飞翔起来。只可惜沧月已经躺了下来，没有看到。

——

夜晚的疼痛更加难捱，云瀛却不厌其烦的安wei他，陪他入睡。

一眨yan已经几天时间过去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冷清的月光透过窗棂she1在屏风上，照亮了嬉水的一对鸳鸯。

沧月蜷缩在床上没什么困意。

云瀛躺在他shen边同他和衣而眠，朝堂似乎并不顺意，皇帝今日异常疲惫，早早的就睡下了。

尾ba仍时时传来阵痛，却在可忍范围内。

寄ting临走前说在他shen上gan受到了灵力的波动，可他并不会法术，难dao……

沧月心神一动，缓缓伸chu手，轻轻附在尾ba上。顿时，一dao淡淡的白芒chu现，整条尾ba像是被海水包裹住一样舒适。

忽然，包裹它的力像是消失了。白芒渐渐散去。

覆盖着蓝黑se鳞片的鱼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tui，脚踝仍有几片鳞片。耳朵、手指等与其他鲛人一样，仍是之前的样子。……他这样，是否算不上异类了？想到这，难掩几分悲伤。

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