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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木箱的牛车,由五位身穿黑sE入众衣的僧众骑马前行,十位身着海青的俗家弟子护法随扈左右,通过盖王部队西岸桥头的关卡,开上洛水上新搭盖的木桥,程弘及时给了白水守将一封短柬,故西岸桥头未受阻拦。
来到东岸魏军的关哨立刻被拦了下来,一位满脸胡腮的百伍长吆喝道:「哪里来的?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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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法师手持法仗,挺身回答:「车上的是我白马寺的方丈修观法师,yu往澄城JiNg进禅院主持禅七法会。」
百伍长看了一下四轮马车说:「两军交战期间,职责所在,还请方丈下车,我们要检查车上物品。」
一位站在马车旁的僧人,立即上车搀扶修观法师下车,身着hsE僧伽梨,x前挂着一百零八颗佛珠的方丈,缓缓步下马车,魏军中多位佛弟子见「活菩萨」莅临,纷纷放下兵器,向法师顶礼,百伍长见状也吓了一跳,语气恭敬的说:「不必检查了!恭请方丈回马车安座。」不过他看了一下後面的牛车说:「後面牛车上的木箱子是装甚麽呢?」
驾牛车的俗家弟子说:「是法会用的佛经、法器、供品及香烛。」
百伍长犹豫了一下说:「开一箱我看看。」随着带领两个伍长走到牛车旁。
两位俗家护法立马跳上牛车,打开其中一箱给他们检查,箱中的确摆满了金质法器。
百伍长指着另一个较新的木箱说:「这个也打开看看。」箱中看来装满了布制的莲花幢幡与数十件海青。百伍长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跟来的伍长说:「徐猛!给他们一张放行条。」
然後对领头的法师说:「到了澄城後交给当地的守军。」
戌时初,车队终於到达澄城JiNg进禅院,早先到达的二十位假扮商队的武僧,已经在山门相迎,方丈车夫率先跳下车,激动的快步迎上这些武僧,原来方丈车夫是志玄假扮的。
牛车夫是程弘,武僧群中有个人朝他奔来,程弘定神一看笑了出来,原来是他的参军秦豪,两人相拥互道平安,他们终於脱离了盖王的掌握。原来秦豪赶到白马寺时,方丈的车队已经出发,他正好赶上最後一批往胡麻村渡口的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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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法师走过来说:「牛车留给你们使用,而托白水守将准备的十套魏军制服,藏在方丈马车的夹层中,如何运用制服?如何运送兵器?相信程施主已有周详的计画,方丈与僧团就送你们到此了!」
程弘与志玄领着武僧及装着制服与兵器的牛车拜别修观法师,志玄与其他九位武僧换成了魏兵制服,护送牛车走上往南的官道,志玄问走在他旁边的程弘说:「你信任我吗?不怕被我出卖?」
程弘镇定的说:「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昙无忏禅师的弟子。」
远处已传来二更锣鼓,程弘的心情极为复杂,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未来,如此刻一般毫无把握,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他喃喃的说:「盖吴!我要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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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弘在志玄沙门的陪伴下,四日後终於来到长安「赵家砖瓦铺」的鹿鸣堂,慕容勇还没回来,白玉芝亲自升火煮茶,接待这位昔日在盖王帐下运筹帷幄的军师,志玄只来过一、两次,他对白玉芝笑着说:「见师妹如行云流水的煮茶气势与神情,让我想起约十年前渭水河滨的护经之役,当时妙净施展的无尘剑气与玄妙心法,连破青松子所创的两仪阵,斩杀洞芦左太官安yAn子。」
白玉芝笑而不答,以完美的节奏为程弘与志玄倒了两碗茶,程弘脸上满是惊愕,好像今晚才认识这位昔日的b丘尼。
白玉芝也给自己倒了碗茶,走到nV主人的位子坐了下来,闻了一下茶香後说:「这是陇西李家送给我父亲的白露银芽。」顿了一下说:「程军师的家人在陇西李家的照顾下,不会有危险的,渭北战役结束之後,你们就能团圆了!」
由艾拉传来的讯息,他知道程弘的Ai妾章妤已被杀害。程弘当然知道白玉芝的话中含意,他面无表情地说:「把她带到西龙谷是我的错,杀害她的人,我不会放过主使者。」
此时慕容勇与楼可廷走了进来,慕容勇刚好听到程弘的话,愤慨的说:「如果凶手是盖吴的人,他的时日也不多了!」想起不久以前才在白水白马寺见面的章妤,心中难免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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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可廷接着说:「如果是崔浩手下的黑羽杀手,崔氏一党离业报也不远了!」
楼可廷三日前来到长安,昨晚玉芙蓉曾经来太子行g0ng「翊卫司」分驻所,告诉他章妤遇害的事,楼可廷也告知程弘将投诚的事,希望玉芙蓉经由秘密渠道,告知内候官总管穆衡与陛下。
众人就坐之後,慕容勇忙向程弘介绍:「这位是东g0ng翊卫羽林中郎将楼可廷,他是此次护经行动的主事者,也是太子在长安的专使,你可以信任他。」
楼可廷觉得事出紧急,也不客套的问道:「你们将住在哪里?」
志玄说:「我手上有六十多位武僧,陆续会在草堂寺集合,同时带来一批为数不多的兵器。」
楼可廷皱了一下眉头说:「前一个月长安佛寺出了一些问题,陛下已口喻廷尉司展开调查,其实这事原先由内侯官揭露,故内侯官也可能紧盯某些佛寺,草堂寺有师贤法师与其弟子掩护,不过短期内还需另觅适当地点。」
楼可廷转而对程弘说:「你今晚暂住赵家砖瓦铺,我会吩咐赵池让你变装入太子行g0ng,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
慕容勇也说:「这是很适当的安排,你的出现不在我们的计画内,故只有在朝为官的楼将军,才有能力协助你。」
楼可廷从程弘脸上的表情,知道他的忐忑不安,楼可廷坚定的说:「我会尽快安排适当的人与你会面,有我在,你不会被关入大牢或严刑拷问,因为你可能是此次能否迅速平定叛乱的关键,陛下高兴都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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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因为在华山白云庵内,也有一场左右局势的会议,主事者为崔司徒,灵虚洞口的竹庐外,日落之後山风转强,竹编的窗格格作响,葛龙道长意有所指的说:「这场风雪似乎才刚开始!」
「程弘的事解决了吗?」崔浩双眼望着竹厅中央的青铜香炉,以深沉冷酷的语调说道。
黑羽卫队令首曲辰回答:「五天前失踪了!不过盖吴手下,在搜查程弘在兵部的文书房时,搜出我们备好的私通叔孙拔密件,这些伪密件,足够让盖吴斩了程弘。」
闵湛冷笑一声道:「盖吴这把刀还真好用!」
崔浩接着问:「在他的别院瑜坊查到甚麽吗?」
曲辰回答:「程弘倒是做到公私分明,在别院未搜到任何战报或文件,包括与我们往来的证据或密件。」
曲辰嘿嘿y笑一声说:「对他丽质高雅的宠妾刑求之後,也没问出甚麽。」
黑羽骠骑统领刘贺拱手对崔浩说:「崔公放心,盖吴会替我们全力追捕他,且如果逃到渭南或长安,他会成为头号战犯。」
已被崔浩提拔为校尉的程骏说:「依据我对程弘的了解,他会逃往新平找白广平,或北上泾州、安定找家人及氐族武将齐方元。」
崔浩喝了一口热茶说:「给程弘的密件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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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辰回答:「细作回报,盖吴手下在搜查程弘的兵部文书房时,於书柜暗格中发现这封密件,想必盖吴已经调重兵严守洛水西岸。」
崔浩微笑地说:「计画成功了一半,陛下已经在汾Y渡口过了h河,看来与陛下在潼关开战情会议时,我需要积极劝说他,沿渭北突袭北地城,斩杀盖吴。」他接着冷笑道:「我还要请陛下调动洛水以东章直的部队,藉盖吴之手挫挫章直的锐气。」
闵湛点头附和道:「乙拔徵调的五千吐古浑铁骑,已经在泾yAn集结,如果由东、西夹击北城郡,盖吴这次大劫难逃了!」
程骏看着主子说:「陛下不日将抵达长安城,针对佛寺的计画是否开始进行?」
崔浩想了一下说:「等潼关战情会议之後,再决定发动时机,我要藉陛下之手,彻底瓦解国内的佛教势力。」
竹窗的格格声更大了!一场风雪已铺天盖地的袭来,白云庵的庵主葛龙道长忧心的说:「明日下山恐怕不易,明早若雪停,我找一些弟子先清除步道积雪,一日旅途劳顿,诸位早点回房歇息吧!」
崔浩摆了个散会的手势,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崔浩好像仍不想走,他对葛龙道长与洞芦观主青松子说:「两位请留步,我们再聊点事。」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崔浩问青松子:「你好像对佛寺的计画yu言又止,有何事吗?」
青松子说:「佛门诸人好像有收到预警,近一个月来开始蒐集佛经,尤其是梵文经典,或许我反应过度,这只是为了某个译经院扩大藏书。」
葛龙道长也说道:「我佛寺的眼线传来密报,上个月有人去寻访昔日大凉国的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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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皱了下眉头说:「值此关键时刻,绝不能出错。找出蒐集到的佛经目前收藏在哪里?尤其是充满异教邪说的梵文经典,务必彻底摧毁它」它转而对青松子说:「你曾经在陇西有夺经、焚经的经验,应该知道如何下手,至於佛教僧人的动向,程骏有个密探网,他会用飞鸽传书通知你,必要时找终南山楼观派无尘子协助。」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交给青松子说:「你找地亲信跑一趟京城三清g0ng,将此信面交寇天师,我这里需要他主持一场开坛大典。」
青松子收下信函,不过忧心的说:「天师并不赞成我们在京城打压佛门与焚经的行动,多次表达不满,崔公或许要有心理准备。」
他望着明灭不定的烛火接着说:「魏皇入长安具有绝对的象徵意义,我计画让长安成为我道教的政经中心,当然必须铲除长安的佛教势力。」
崔浩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数年前大凉亡国时,也是他出面为佛教沙门与武僧请命,今天你们看到的蒐集经典与Si恢复燃的武僧集团,恐怕就是这些凉国的遗毒。」
他一边拉紧毛裘走出竹庐,一边对两人说:「加强监视,伺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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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都督拓跋那身着便服,由羽林中郎将楼可廷前导,走入了太子行g0ng「翊卫司」分驻所,来到左营房聚会厅,拓跋那见到了已梳洗过,身着蓝袍的程弘,聚会厅中烧着暖炉,除了程弘之外没其他人,拓跋那缓缓拖下羊毛裘,仔细看着程弘的眼神,因为数十年经验告诉他,眼神不会说谎。
程弘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昨晚他就对楼可廷说,他要一位能在魏皇身边能说得上话,也最好有决策权的人,由厚实的臂膀判断,来人是位武官,依照其年龄、举止与气度,应该已位居高位,楼可廷分别望了两人一眼,笑着对拓跋那说:「大都督是要审问程军师,还是大家坐着谈谈?」
拓跋那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说:「如果是要审问,来的人就不是我了!我们坐着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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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坐之後,拓跋那说:「今天一早楼将军告诉我时,我第一个反应是,这个程弘也够大胆的。」
程弘无奈的说:「盖吴已失去昔日为族人开疆辟土的壮志与霸气,沉迷於踞地称王带来的荣华富贵,我早已萌生退意,此次对我残酷的搜捕与迫害,b得我逃来渭南投诚。」
拓跋那冷笑一声说:「你现在不只是盖吴追拿的要犯,也是我朝廷的头号战犯,在陛下座前,我要有足够的理由,才能保你一条命。」
程弘镇定的望了拓跋那一眼说:「难道你未曾怀疑过,盖吴不是真命天子,也不是惊世奇才,为何能在短短数月,令魏军损兵折将?」
拓跋那盯着程弘说:「因为有你这位人称赛诸葛的军师。」
程弘笑着摇摇头说:「错了!错得离谱,作战计画是我拟出来的没错,不过我一直有人提供讯息,有关魏军作战策略与兵力的讯息。」
拓跋那与楼可廷皆一脸惊愕,拓跋那手上的茶还溅Sh了袍子,楼可廷较有心理准备,因为去李闰堡时,章直曾经向他提出类似的怀疑,他问程弘:「提供情报的人是你收买的细作,还是潜伏在魏军中的密探?」
程弘颇具深意的望了两人一眼说:「都不是,说来你们或许不信,是贵国的一品大员。」
拓跋那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然後又缓缓的坐了下来,不过两眼还瞪着程弘不放,以微微颤抖的声音说:「你又多了一条Si罪,诬陷朝廷重臣。」
程弘叹了一口气说:「他与盖吴在华山有次密会,谈定双方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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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可廷问道:「名子暂且不要提,免得我失去客观判断,不过你能提出证据吗?」
程弘说:「我不曾留下证据,不过在被搜捕的前一天,我接到一份密件,预警魏军将由李闰堡渡过洛水,拂晓突袭北地城,这份密件我还未销毁。」
他感觉喉咙有些乾涩,喝了口茶之後又继续说:「我的参军秦豪手下有个密探组织,据他来报,盖吴手下在搜查我兵部文书房时,於书柜暗格中找到这封密件,想必盖吴已经调重兵严守洛水西岸。」
楼可廷皱了下眉头问道:「秦豪可能也是被捉拿的对象,他还在渭北吗?」
程弘平静的说:「他随我逃到长安,不过我随志玄去与你会面,就与他分手了!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
楼可廷沉思的说:「秦豪对我魏军的重要X不亚於你,你们一定有约定联络方式。」
程弘微笑的说:「没想到秦豪会是我的护身符,只要他与我联络,我会通知你的。」
拓跋那严肃的说:「这位重臣会扶持一个叛乱团T,必有其政治目的,我一向为官原则是不涉及政争,你可以把他的名子告诉楼将军,让他接手处理。」
楼可廷心里想,这项讯息必定让玉芙蓉如获至宝。
拓跋那接着说:「除了诬陷朝廷重臣外,你还有更重要的军情要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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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弘想了一下说:「没有人b我更熟习盖王的军力部属,不过十几万大军的命脉是粮草,能切断其粮草补给,盖吴的军队撑不到夏天。」
拓跋那长年带兵打仗,知道他说到重点了!他迫不及待地说:「快说下去!」
程弘望了他一眼说:「我们部分粮草来自刘宋占领的汉中郡,粮草又如何由陈仓道与当骆道入关中、过渭水,囤积於五将山,我会详细写下来。」
拓跋那拍了下大腿说:「妙哉!」对程弘兴奋的说:「你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
他对楼可廷说:「明日下午在潼关与陛下有个军情会议,你督促他务必在申时以前,将粮草补给图给我。」
楼可廷摇摇头说:「启禀大都督,这将是极机密的文件,我会经由特殊渠道,直接送到陛下手中,交由陛下处置。」
楼可廷知道不能让拓跋那空手而回,他对程弘说:「北地城的兵力部属,你可以告诉大都督吗?」
程弘知道他的意思,笑着说:「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大都督您想知道甚麽?我知无不言。」
楼可廷以真诚的语气对他说:「我会安排你尽快与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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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在莲花池边,望着一枚弯月飘荡在莲影花妍间,艾拉很少像今晚感到倦怠,那种深入心灵与骨髓的倦怠,她突然心生感应,池塘边的柳树下多了一个人,定神一看,叹了一口气说:「玉姊!你好像永远不知大门在哪里。」
玉芙蓉还是站在那里对着她笑,艾拉修长的睫毛闪了一下,以忧郁的神情说:「来这里坐吧!」
二月下旬已有早春的气息,两人坐在池边的小亭内,一阵无语之後,玉芙蓉静静的看着艾拉在风灯微光下,那鲜明妩媚的轮廓,开口说:「你Ai他多久了?」
艾拉轻声说:「还有甚麽事能瞒过你吗?」
「可廷是个好男人,他有武将应有的气概,却藏着画师本有的柔情与细腻。」玉芙蓉拂了一下被风吹散的云鬓,喃喃的说。
艾拉淡蓝的秋水明眸,缓缓的留下一滴泪,两人又默默的坐着,还是玉芙蓉开口说:「你去京城的贺兰居陪他吧!我没理由反对。」
艾拉摇摇头说:「我与远服坊已经有了感情,舍不得离不开这里。」
玉芙蓉握着艾拉的手说:「你是只优雅淩云的大雁,寒潭只是你的歇脚处,去吧!我不能确定他将是你的幸福,不过至少是你心之所系。」她yu言又止,然後转首看着刚踏入庭院碎石道的楼可廷,大声笑着说:「我们的呆头鹅来了!」
三人入座之後,玉芙蓉捏了一下楼可廷大腿问:「陛下亲征,我忙到没空睡觉,找我何事?」原来这次是楼可廷主动约她的。
楼可廷故意叫了一声痛,无奈的说:「你今晚也别想睡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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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封蜡印封口的信函,一本正经地对nV人说:「这是极机密的文件,足以左右战局,务必於明早赶到潼关,亲自送到陛下手上,以赶上明日的军情会议」
玉芙蓉犹豫一下,伸手接下密函,收到贴身暗袋中,深x1了一口气说:「看来我要赶路了!不过我要请艾拉妹妹帮忙。」
艾拉感觉脸颊热了起来,这可逃不过玉芙蓉的锐眼,她揶揄说:「不是叫你今晚当我老公的nV人,无需紧张!我是请艾拉妹暂时当我的耳目,请「云裳楼」及「揽月楼」的姐妹们受邀至各佛寺夜宴时,告知任何不寻常的情事。」
她接着顽皮的说:「至於跟谁上了床,谁又气虚无力等事就免奏了!」
终於把艾拉逗得噗哧一笑,说真的!楼可廷听得一头雾水。
艾拉以绣帕擦了一下眼角说:「我会在近日亲自拜访两楼的主事大姊,以及常受邀的红牌歌舞伎,联络方式我们再讨论。」
她犹豫了一下说:「陆萍姨有知会人在秦州的廻雪姑娘,她有派人来支援。」
玉芙蓉心想差点忘了,这艾拉後头有个杀手集团撑腰,对楼可廷的工作大有帮助。
玉芙蓉叹了口气说:「把老公让给别的nV人,还真的有点心酸。」说着起身几个纵跃消失在墙头上。
楼可廷也yu起身离开,艾拉悠悠的说:「你要我吗?」她主动坐在男人的怀里,抬头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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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用完早膳,内侍监递给他一块刻有鲤鱼、红sE吊带的令牌,拓拔焘露出近日难得的微笑,他对内侍监说:「带她到书房来。」
玉芙蓉在书房见到皇帝,拓拔焘看了一脸疲惫的密探头子,似乎累得随时能躺下来入睡,他笑着说:「看来应该约你在寝g0ng相见才是。」
玉芙蓉与拓拔焘亦君亦友,白了他一眼说:「十年前就该纳我为嫔妃,现在叫我侍寝不嫌老吗?」
拓拔焘拉着她的手说:「有何不可?走!我们去看h河。」
两人上了已颇为老旧的阁楼,玉芙蓉从怀中取出密函,恭敬的递给拓拔焘,她补充说:「这是东g0ng羽林中郎将楼可廷交给我的,他说这是极机密的文件,足以左右战局,务必赶到潼关,亲自送到陛下手上。」
拓拔焘望了玉芙蓉一眼,展开密件详阅了一遍,面露笑容的说:「天助我也!」
玉芙蓉有点站不住,拓拔焘急忙趋前扶住她,疼惜的说:「换作是我,就不会像楼可廷一样,让自己的nV人为他卖命。」
玉芙蓉苦笑道:「陛下!我是他最信任的人。」她站稳之後说:「陛下!崔浩的事如何处置?」
拓拔焘沉思片刻後说:「我还不知道他真正目的为何?只能静观其变,我扶你下去休息吧!龙床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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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焘走入潼关的点将厅时,厅内正吵得不可开交,只闻崔浩与慕容嵩唇枪舌战。
崔浩拍桌大声说:「不是我奏请陛下果断发动攻击,如何能歼灭薛永宗,全族淹Si於汾水急流中?」
慕容嵩愤怒的说:「没有你的莽撞出击,薛家势力早就一网打尽,结果让弘农的薛安都跑了!」
拓拔焘好像没听见一般,走到舖着狼皮的大位,喝了口茶几上的酒,问身旁的拓跋处真说:「这酒还行,那里酿的?」
不过一句话拉回拓拔焘的注意力,慕容嵩大声说:「他随後投奔刘宋,还让宋朝皇帝封了盖吴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北地郡公。」
拓拔焘终於开口问慕容嵩道:「你说刘义隆那个混帐东西还封赏盖吴?」
皇上开口太突然,慕容嵩愣了一下说:「是的,听说刘义隆的伪圣旨,已经秘密送达北地。」
大将军张黎补充说:「还集结数万兵力於汉中、仇池,东线部队直b洛州。」
拓拔焘喃喃自语:「代魏者吴、帝出五将久长得,有了那个姓刘的无赖帮忙,盖吴早晚会在五将山下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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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赶快取得发言权说:「所以要大军急渡h河、渭水,袭击北地郡,直捣他的杏城老巢。」
镇守华城、临晋与李闰堡的章直起而反对,叔孙拔斥喝他:「这次讨伐薛永宗,你只隔一条h河,却坐壁上观,我看你与盖吴大概有暗通款曲。」这是崔浩与叔孙拔事先约定的策略,务必把章直推上火线。
章直持剑站了起来,被拓拔那拉住,轻声对他说:「不要中了激将法。」
拓拔焘乾咳一声说:「章将军曾大败盖吴大军於洛水,歼灭数万叛军於h河之滨,说说你的看法。」叔孙拔无计可施,闭上了嘴。
章直拱手说:「启禀陛下!洛水以西的渭北,从蒲城、北地到泾水旁的新平,还是被盖吴的部队所控制,我军渡河後的粮草补给会有问题,如果杏城、白水的数万兵力南下,夺回洛水的控制权,我军将陷於苦战。」
拓拔焘转而问坐在章直对面的乙拔:「你有何看法?」
乙拔也拱手说:「启禀陛下!有章将军镇守洛水东岸,能保潼关与风陵渡的安全,我的吐古浑三万铁骑,刚在泾yAn集结完毕,可以往东袭击北地城,配合拓拔那将军的长安一万卫戍军往北b近,当可击溃盖吴军队,不过北地城以北是绵延至h土高原的山区,不利於骑兵作战………」
崔浩觉得是时候了!他打断乙拔的话,语带兴奋的说:「集结於渭桥北岸的雍州轻骑兵,离盖吴防线不及六十里,乙拔如果从泾yAn以吐古浑骑兵突击,同时以雍州轻骑兵夹击北地城,兵马不紮营、不生火,一日夜的急行军,正可赶上拂晓攻击,生擒盖吴老贼。」
他接着说:「如果用此战法,粮草补给不是问题。」
章直冷笑一声说:「崔老太低估叛军的实力,也忘了骑兵一动,很难不被敌方细作察觉,无法收奇袭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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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那也附和说:「要攻城或突破要塞,光靠骑兵行吗?崔老大概糊涂了!且昨天探子来报,铜官军寨的盖军点了五千兵马,连夜离营,行踪不明,似乎盖吴知道了些甚麽?」
崔浩本yu再争论下去,试图说服皇上采用渭北攻略,没想到拓拔焘以手势制止他说下去,他环视了在座的诸朝臣与将领,语带威严沉稳的说:「不论是渭南或渭北攻略皆有优、劣点,既然薛永宗已被歼灭於汾水之滨,章直将军也有效固守洛水防线,我们应该在渭南与长安一线,集结拓跋处真与尚书慕容嵩的兵力,渡渭河与雍州骑兵会合,直击北地郡,由乙拔随後率领吐古浑三万铁骑,在秦州援军的掩护下取蒲城、白水与杏城,一举收复渭北。」
他顿了一下说:「我会持续向西挺进入长安。」
崔浩脸sE铁青,能除掉盖吴与章直的一石二鸟之计,整盘棋完全被打翻了!他纳闷到底哪里出了错?且皇帝御驾入长安b他预期的早好几天。
张黎拱手恭敬的说:「陛下早该入长安城了!这是我帝国的象徵。」
拓拔焘点了点头,对站在旁边的拓跋处真说:「你以我的口谕发一道加急军令,要西平公寇提尽速来长安找我。」
他心里在呐喊:「我要b盖吴早一步登上五将山!」
[第十章梵文佛典]
後庵山白泉寺的藏经楼庄严依旧,昙曜望着窗外屋檐下的风铃许久,今早的禅修出定之後,心中无由的随着风铃摇动,望着墙边已装了十多箱的梵文佛经,心情莫名的沉重,期盼诸佛菩萨、天龙八部能护其周全。
木梯传来脚步声,他知道与会者已经到达了,果然慕容勇夫妇陪伴着师贤沙门上了二楼,众人在蒲团坐定後,慕容勇大致说明了进度,武僧暂时安单於草堂寺,兵器不多,只够不到百名武僧使用,不过在志玄法师的领导下,武功阵法日有JiNg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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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曜点头说:「武僧在长安恐怕不安全,是否能将部分转移到吕梁山的玄中禅院,道泰、道养两位法师也需要人手,处理五台山及东雍州的经典。」
昙曜接着说:「我这里也需要二十位佛心坚定的武僧,协助搬运这八箱的梵文经典。」
慕容勇总是佩服昙曜法师处事与判断能力,他向昙曜合十说:「师兄设想周到,我回草堂寺後会与志玄商量。」
此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无相禅师与尹法兴道长一前一後上了藏经楼,尹道长看了墙边的木箱一眼,笑着对无相禅师说:「果然有一GU悠长不断的灵气,这些经典历经雪山、荒漠、流沙的洗礼,不知受过多少高僧加持。」
白玉芝趋前跪在禅师跟前行问讯礼,每次遇见师父的眼神,总觉得顿时清明剔透,心事无所遁形。
无相禅师慈祥的说:「孩子!你很想念在天水的孩子吧!不过这几个月将是佛门的关键时刻,要专注於护经的任务,共同以愿力度过此劫。」
说到关键,今天的关键人物终於到了,楼可廷一脸疲惫的上了楼,他今早才托老友图格鲁协助,让程弘改装成奴工,跟着东市运酒车出了城,由赵池在灞桥接手,带他往陈仓的方向去。
众人寒暄之後,楼可廷说:「第二阶段是将梵文经典运送至秘密收藏地点,此地点知道的人愈少愈好。」
尹道长从怀中取出一个人形剪纸笑着说:「将军请放心,我在上楼之前,在藏经楼四周做了点手脚,如果有人接近会有预警。」
楼可廷感激的望了尹道长一眼後说:「隐藏地点也在终南山北麓,由此往西约三十里,我时间有限,今天带领诸位过去之後,我必须离开长安,回京城万年保护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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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问昙曜:「是否还有梵文佛典会送来?」
昙曜想了一下说:「一百多年前,敦煌菩萨竺法护带来长安的梵文《阿含经》与《正法华经》都找着了!也蒐集到竺念佛及昙摩难提翻译《增一阿含经》与《中阿含经》的梵文原本,最重要的是找到gUi兹鸠摩罗什编译过的大量梵文经典。」
师贤沙门与无相禅师听了皆倍感欣慰,师贤沙门叹了口气说:「约两百年来,在长安、洛yAn译经院的译经师,不少来自西域与天竺,相信来到中土的梵文经典绝不只於此,不过值此动荡时期,救多少算多少。」
尹道长觉得该说点话了,他对师贤沙门说:「华山纯青g0ng的诸道长已同意,拨出道观後山的洞x暂时储存经书。」他递给师贤一块刻有令符的青玉说:「这是出入纯青g0ng的令牌。」
楼可廷见众人皆赞同师贤的看法,於是站起来说:「皇帝此次御驾亲征,最快两天後即抵达长安,到时大长安与西雍州将涌入近二十万兵马,甚至军营会驻紮到终南山下,情势不可预期,我建议趁乱行动,细节你们再规划,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藏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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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与白足禅师来此,也快满八年了吧?清凉禅寺显得更加残破,几位老僧还努力维护着屋瓦不全的大殿,众人的到来似乎未惊动寺里的常住僧侣,昙曜心想:「这里确实是个极佳的藏经处,远离俗尘,且不会引人注意。」
不过耳边听到楼可廷说:「我们到佛寺的後山。」
翠绿sE的银杏林依旧,树梢与林地上,尚有不少残雪,晚春时节的终南山,还有一GU躲不掉的凉意,熟习的塔顶在冬末的夕yAn下,仍显得无垢无争。
楼可廷对陆续爬上山坡的众人指着塔顶说:「这就是我们的藏经处,一座不知兴建年代的舍利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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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七层高的舍利古塔前,天sE向晚,白灰剥落的墙,依旧孳生着蔓藤,无相禅师心生感应,对楼可廷说:「你怀里的东西是甚麽?古塔里的又是甚麽?」
六对眼光顿时聚焦在楼可廷身上,楼可廷一声:「南无日月灯明佛!」从怀中取出玄高法师遗留下的法器,一串刻有梵文的檀木手串佛珠,心若止水的无相禅师竟然双膝着地,跪了下来,朝楼可廷拜了下去,楼可廷一脸疑惑,来自罽宾的师贤沙门毕竟见多识广,他平静的说:「这应该是月称菩萨遗留的法器之一,见此法器如见佛,楼将军请交给禅师吧!」
楼可廷忙将佛珠恭敬的递给伸出双手的无相禅师,无相禅师接妥法器之後站了起来,右手庄严的持法器,左手竖於x前,师贤沙门随後呼班,请众人向法器行三问讯礼。
天sE已渐昏暗,法器上的梵文发出如幻似真的h光,此时无相禅师才开口问:「将军由何处寻得此法器?」
楼可廷正yu开口,慕容勇忙向众人说明原由,此法器原为玄高法师之物,他补充说:「这是昙无忏禅师传承给玄高法师的法器,师父从哪里获得此法器,已无从考证。」
师贤沙门也感叹能有此因缘,不过正事要紧,他对楼可廷说:「该引导我们入塔了吧?」
楼可廷一声抱歉,走到爬满蔓藤的塔门前,拔刀割断藤蔓後,运气推开了关闭了八年的大门,楼可廷与众人依序走入布满尘埃的古塔底层,此时法器的h光更盛,无相禅师略为激动的望着楼可廷说:「你还有甚麽没告诉我的吗?」
楼可廷镇定的说:「我寻得的佛骨舍利就在塔中。」
无相禅师震惊到差点站不稳,白玉芝忙冲过去扶他,师贤沙门二十年前在gUi兹见过佛骨舍利,不过以年代而言,应该不是这一尊佛骨舍利,他一声佛号之後对楼可廷说:「该引导我们参拜舍利了吧?」
楼可廷其实有一种解脱感,白足禅师圆寂後,世上恐怕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如今终於卸下重担,他率先沿摇摇yu坠的木梯登上三楼,即见到佛堂中央的释迦牟尼佛宝像,八年间蒙尘的佛像依旧,大半金sE外漆以脱落,然庄严盘坐的佛陀,示现无畏手印,仍慈悲的为辗转六道之娑婆众生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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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坛上一座约一尺高的玉雕舍利塔,立刻x1引住众人的目光,无相禅师在徒弟的搀扶下,率先下跪顶礼,来到三楼佛堂的佛弟子们见状,也纷纷下跪顶礼膜拜。
无相禅师紧握在手上的佛珠法器h光更盛,装着佛骨舍利的白玉佛塔,似乎正呼应法器的显现,散发出柔和祥瑞的白光,无相禅师令徒儿取来墙边残破的蒲团,结跏趺坐,双手示现禅定印,顿入法华三昧。
楼可廷眼中泛泪,他终於知道白足禅师的用心良苦,十年前就备好了佛经的护法宝塔,也对历经千辛万苦寻获的佛骨舍利,今日能发挥庇謢中土佛教的法力,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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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贤沙门以手势意示众人离开佛堂,来到底层之後,白玉芝担心的问师贤:「我师父不知何时才能出禅定?」
师贤微笑地说:「师侄不必担心,佛经中曰法华三昧以三七日为期,禅师要二十一日後才出禅,禅师修为以达阿那含境,身在舍利塔中,自有天龙八部护法。」
昙曜乾咳一声,将众人拉回现实,他说:「我觉得此处有佛门圣物与法器,应能震摄众魔军,不过舍利塔周围也需要严密的戒护。」
尹道长笑着由门外走了进来,轻拂着白须说:「法师顾虑的是,我已经勘查过宝塔四周,我会留在此处布一个阵,一方面保护我老友无相禅师,一方面让外人无法接近佛经。」
慕容勇说:「後天能完成吗?如无意外,後天佛经就会运到此处。」
尹道长沉思一下後说:「我先完成奇门中的八门,数日内再融入洛书阵法,我会在阵外生门等诸位。」他加上一句:「切勿自行闯入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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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可廷环视了几位护经的核心人物,觉得应该能放手让他们处理,深x1了一口气说:「我需要离开了!快的话明天即需出发回京,运送佛经的过程需提高警觉,至於详细的计划,我会与慕容勇商议。」
慕容勇说:「将军放心,我会誓Si完成任务,我们也应该下山了!明日将是忙碌的一天。」白玉芝拉着丈夫的手说:「我要在这里陪师父。」
慕容勇深情的对妻子说:「跟我回去吧!运送佛经的沿途护法,不能缺你一人。」
众人回到清凉禅寺已是戌时初,如果回到长安势必城门已关,只有转往後庵山白泉寺,楼可廷与慕容勇夫妇骑在前头,楼可廷若有所思的骑着踏雪乌驹,让牠轻快的往前走,突然转头问右後方并辔而行的慕容勇夫妇:「你觉得那些武僧靠得住吗?」
慕容勇说:「武僧是志玄找来的,有汉人、匈奴人及少数柔然人,都曾经在姑臧做武僧,数年前被迫还俗。」
楼可廷摇头说:「我相信他们的来历,不过佛寺中一直都有道教的细作,我担心草堂寺也不例外,且大寮突然增加了近百人的伙食,很难不被发现。」他顿了一下说:「连後庵山白泉寺都不安全,这一个多月来蒐集梵文佛典的动作,恐怕已经惊动了寇天师与崔浩,而佛典陆续运来白泉寺的过程,很难完全保密。」
慕容勇连听都有点累,他直接问:「将军有何计画?」
楼可廷笑着说:「你在虚,往东去华山,昙曜在实,往西去清凉寺,你後天辰时开始行动,运出十余个木箱,装一般汉文佛经,如未遭伏击,可运至华山纯青g0ng。」
慕容勇点头说:「我会与志玄规划妥当,混在商队中,可是你的人手与经典的护法呢?」
楼可廷从容地说:「我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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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而问白玉芝:「夫人可以跟昙曜走清凉寺方向,因为华山车队可能会遭遇攻击。」
慕容勇也附和说:「妙净!你师父在舍利塔中闭关,还是跟昙曜去吧。」
白玉芝沉默不语,显然还拿不定主意。
楼可廷放慢马的脚步,让骑在後面的昙曜与师贤跟上来,详细的告诉两位法师,该如何配合他的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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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身份特殊,楼可廷独自被引导至普贤殿後的小禅院安单,本想到院中简单梳洗一番,没想水井上居然坐着一位劲装美人,楼可廷先是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後笑骂道:「追老公居然追到庙里来,玉芙蓉!你一直在跟踪我是吗?」
美人居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悲戚的说:「奴家差点被皇上W辱了!你还骂我。」
楼可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走到井边将nV人抱入怀中,一时恍如时空冻结,浓缩到只能容下两人,玉芙蓉抬起头来,与男人的双眼柔情的交会,随後满足的低下头来,紧紧的依偎在楼可廷的x前。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雁鸦长鸣,回荡於山林间,玉芙蓉轻轻地说:「我累了!我们进屋休息吧!」
楼可廷笑着说:「小姐!这里是佛门重地,男nV共处一室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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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蓉嘟着嘴说:「我不管!」
楼可廷从井中打了一桶水,两人简单梳洗了一下,牵手走入寮房。
玉芙蓉语气坚定的说:「我明天与你一起回京城。」
楼可廷皱了下眉头说:「此地的事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