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难……你私下接的戏？”

他起洗漱过後，坐在客厅里给关霖打私人电话。但意外的是，电话却是小赵接的。裴洛十分讶异：“小赵？关总呢？”

但直到下周，裴洛还是没有等到对方的电话。碰过一次之後，裴洛也没有勇气再打私人电话过去了。虽然是他先冷落关霖的，可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小赵大概是叹了一气，有无可奈何的样：“好的，我会如实转告。”

“我自己去跟他说吧。”虽然关霖总是很霸，但裴洛清楚他其实一直都很尊重自己的意愿。

王珍珍大概是猜到了吧，也没有劝阻他，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裴洛有多演戏，虽然人人都说他是天生的演员，但没有哪个好演员是不付与努力的。她也早已预备好了签约事宜：“但关总那边……”

等到了片场，裴洛见到另一位男主角时还是吓了一大：“顾岷？”

签约之後，裴洛接下来就变得忙碌起来。

裴洛却没有多想，只觉得对方大概是不想被贴上gay的标签吧，毕竟男演员最不喜被观众定型。他自嘲地想，就不知跟自己演这戏，对方会不会觉得委屈了。

小赵像是不愿多谈，且声音听起来有严肃：“裴洛，有什麽事需要我转达的吗？”

王珍珍却回他：“不知，导演风很，据说对方要求签保密协议，要等到拍摄当天才会知。”

“嘘。”顾岷很快承认了：“我只能这样了。”

顾岷现在片场时很低调，穿着Ｔ恤仔，上一鸭帽，像个大学生似的。往常总是跟在他边的经纪人却不见踪影，只有一个替他提行李的助理。

由於戏中有不少武打动作，裴洛得先接受一个月的武术指导，材理以及重训。他拍过几次武打戏，平时也有自觉上健房，所以还不算太困难。闲暇的时候就背背剧本，揣角的内心，一个月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顾岷却笑了笑，反问他：“你忘了我在颁奖典礼上说过什麽话了吗？”

到了拍摄前夕，裴洛好像才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另外一个男主角是谁来演？”

“嗯……我想接一戏。但题材有……是同志片，还有亲戏……”裴洛突然觉得打这通电话的自己有些可笑，他还以为关霖会在意呢，原来不会吗？

而拖到了最後一天，已经不能再拖了，裴洛才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甚至无心打听另外一位男主演是由谁演了。

“公司有些事，他最近很忙。”

裴洛莫名就有不满，又说：“最晚下周要签约，如果关总有其他意见的话，请他直接跟我说。”

裴洛一时有愣住，从前关霖再忙，也绝对会空跟他说话。

从前的顾岷跟他总是保持着君之，他自然不会多想，但自颁奖典礼以来，再加上上次顾岷擅自在戏中加上的吻，他隐隐觉得有些什麽改变了。

可是裴洛後悔吗？他当演员最开心的那一刻绝不是得到外界评价的肯定，这些都是他演完以後许久才会得到的回馈。而是在演的当下，他一步步揣这个角直到完成演，在导演宣布正式杀青的那一刻，他会有一达成使命的成就。他演绎了一段故事，诠释了一个角短暂的一生，这才是他演戏的初心与动力来源。

说他是自甘堕落，不思长。影迷们不是排斥他演这个角，而是排斥他曾有过那样一段黑历史。

醒来之後，裴洛很快下定了决心，告诉王珍珍他想要演。

──我倒是很想跟他演情动作片。

小赵沉默一会之後说：“我明白了，我会转告关总。”

当时的话裴洛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大家都误以为这是在嘲讽他。顾岷不是个喜解释的人，他喜力行去。他当初那番话也绝对不会是嫌弃裴洛的意思，裴洛自然明白，只是裴洛没有想到顾岷竟然会到这程度。

“你……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