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岷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是很随意的姿态，但神色却很认真：“裴洛，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跟你共演一部戏的机会。”

就像裴洛在犹豫挣扎要不要接这部戏一样，顾岷其实也有他自己的追求。无论是不是出自於私心，想要跟他一起演戏的心意总是真的，这更让裴洛无法谴责对方，也没有资格指责什麽。

裴洛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拿前途开玩笑。”

顾岷看着裴洛，却笑得有点失落：“这是他们替我规划的前途，却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是什麽？”

顾岷没有回答，只是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他当初再勇敢一些，现在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了，裴洛不会下海拍片，他们会携手往更高的方向前进。虽然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顾岷心里很清楚，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的机会。

“顾岷？”裴洛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带着深意，有一瞬间像极了萧奕与关霖看他的目光。

“我想要的是……”

但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打断了他们的交谈：“顾老师，裴老师，导演说要讲戏了。”

两人的对话没能继续进行下去，裴洛却不敢再问了。

导演将演员们齐聚一堂，讲了一上午的戏之後，下午就要开始拍摄。散会之後，导演将顾岷及裴洛两人留下来，作为主演，他们需要克服的不只是演技，还得在戏中有亲密的身体接触。

导演看了裴洛一眼，大概是觉得他没什麽问题，所以直接看向顾岷：“小顾，你之前没有拍过与同性的亲密戏，需要给你一点时间适应吗？”

顾岷回答：“不需要。”

“那好，我想先试拍一场吻戏看看效果，你们可以吗？”

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一开拍就要接吻。但这也是最快让两位主角磨合的方法，如果连接吻都放不开，那其他的更不用说了。

顾岷没有犹豫太久，很快道：“我可以。”

“小裴呢？”

“我也可以。”

“那你们先去定装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後开始。”

顾岷饰演的是黑道老大，裴洛演的则是冷酷的保镳，化妆师很快就将两人搞定，留给两人对戏的空间。

在等待开拍的时候，顾岷突然说：“我有点紧张，要不要先试一下？”

大概是顾岷的语气十分轻松，裴洛也没感觉到什麽压力，只是像平常一样说道：“你还会紧张？”

“跟你的话就会紧张。”

裴洛没办法问为什麽，他总觉得这样的气氛太暧昧了。大概是他一直把他们的关系定位为朋友，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一起拍这样的戏份。

顾岷又玩笑似的问：“怎麽了，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