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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什么?”
赵熹说:“我怀孕了。”
余容正在给赵熹擦手指,赵熹的指尖戳在她的手掌上,赵熹看了一眼她的脸庞,余容娇美、靓丽,皮肤白得生出光晕,他认为余容是美丽的代表,可为什么他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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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呼呼的风刮过来,那一瞬间他在想,乌珠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怎么说话?他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音来,然后又说:“官家已经知道了。”
官家知道,所以派了使者。
黛青色的长衫晃了晃,赵熹去迎接他的命运。
可出乎意料的是,内侍带来的命令与他和他的孩子无关,是有关于康履的。
康履因为陪伴赵熹出使金营有功,封为康王府都监。
作为亲王的内侍,被封为都监已经是人生巅峰,无法再高,这一官职通常由年长的宦官在名义上担任,并不实际到王府来任职。康履才比赵熹大个五六岁,一般情况下是做不了这个官的。
康履不疑有它,兴奋到龇牙咧嘴,他挺直腰背,比平常看上去高很多,他应当应分得到这个官职,因为他陪着他的主人深入敌营,是有贡献的!
赵熹额外赏赐了他,内心因此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他在角落里看见了如丧考妣的张去为。
其实一般情况下,康履不会得到都监这个位置。一个亲王府可以有两个都监,一个要长期由皇帝所派的、宫中的内侍担任以为耳目,另一个则可以是亲王的亲信,但这个名额,大家都认为非张去为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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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嚣张,甚至有时候不听赵熹的话,挪用王府的姿态去放利钱,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他的干爹是持盈身边的大珰张见道,这就够了。
恍惚间赵熹想起来,在持盈入城的那一瞬间,陈思恭、萧琮、张见道等心腹宦官都被赵煊隔离开来了。
他假装没发现张去为,在榻上又吃了半袋肉干,余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沉默了。
赵熹看了她很久:“余容。”
余容垂下了她的头,那是一段洁白的、优美的脖颈。
赵熹说:“我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他的目光掠向阁外的飞鸟,即使是日过中午,也有鸟在外面飞,因为这是一个诡异的夏天,一点也不热,反而有很多的雨水。
他没有人可以说,只能和余容倾吐,余容哀哀地叫了他一声,赵熹有点失望,又有一点思念,他对自己失望,个中缘由他对余容都不敢说,思念是对于韦氏的,如果母亲在这里的话,他可以和她说这些事,正如同母亲对六岁的他说自己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床上尿尿那样。
一个人能生孩子,但不能乱生,所以韦氏臭不要脸、毫无骨气、用尽全力,把他生下来享福,让他过上了这个世界上最优渥的生活——那他呢?一低头,他看见了自己的肚子,其实根本没有隆起来,但他还是摸了一下。
和母亲相见是渺茫的,原本韦氏住在宫里的时候,赵熹能一个月见母亲两次,如果想念的话可以随时和持盈打申请,但现在韦氏居住在龙德宫——父亲没有登基时的潜邸,赵煊并没有开放探视申请。
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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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一晃而过,第二天大朝会的时候,他和七哥赵烁见面了——国朝对宗亲的管辖非常非常严格,驸马王晋卿曾经因为串门被神宗皇帝处罚过,父亲当政的时候,赵熹和他的兄弟们爱怎么来就怎么来,换了赵煊,大家都夹紧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