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留下字条，悄悄离开武林盟后，用两天两夜的时间赶到东篱山。

yan下他换了jushenti，旧日武功不足以施展三分，旧bu不知daoliu落何chu1，谁都能来踩上一脚，能求助的人就只有断云山了。

从山底望去，东篱山还是和旧时一样郁郁葱葱，云遮雾盖，仙气缭绕。赵乔沿着石子小路上山，这条路少有人走，被厚厚的草掩盖，只能依稀分辨路的形状。

他走到半山腰，忽而看到路边一棵高大的梧桐，那是两人幼时一起zhong下的小树，如今已经变得躯干cu壮，枝繁叶茂。他们是青梅竹ma，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彼此的事了如指掌。

小时候一起玩泥ba，掏鸟dan，半大年龄chu去外面厮混。本来以为两人会是一辈子的好友，结果在十八岁那年，断云山突然结结baba地表白说喜huan自己，沈缎锦直接吓跑了。

那时候，他生完孩子以后，开始不择手段地帮林风扬谋权，借助夜幽阁在暗地里zuo起了倒行逆施的勾当。断云山劝过他几次，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几年两人几近于老死不相往来。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断云山，后来他shen死，再也没有机会和断云山言和。不知dao那时候听说沈缎锦被林风扬手刃于剑下，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赵乔想，如果那时他没有遇到林风扬，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曲折？

那个时候太年轻，赵乔只觉得恍如隔世，断云山现在应该已是不惑之年了。

穿过茂密的树林和溪涧，面前是一chu1陈旧的竹室，四下幽静，只有鸟鸣和水声，一切还是旧日的摆设。赵乔忐忑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篱笆外面望了望，没看到人影，他试着唤dao：“有人吗？”

不多时，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推开房门打着哈欠chu来，他走到院中问dao：“谁啊？先生不看诊。”

赵乔说：“我是断云山的旧友。”

小童将他打量几yan，狐疑dao：“你？你才多大，怎么可能是先生的友人？”

赵乔说：“你只guan去告诉你家先生，说是沈缎锦托我前来的。”

“好吧。”小童转shen进了屋，一会儿便从里touchu来，打开篱笆门，说dao：“你随我来吧。”

赵乔跟着他进了小院，“进来吧。”小童站在门边说。

赵乔自己走进屋，扑面而来一gu幽幽的药草气息，屋内的一应qiju、桌椅都是竹子zuo的，还有些地方有修补的痕迹，他心想，断云山还是那么恋旧。抬yan间，一人布袍缓带，赤足坐在矮榻上，面前对着一盘残局。断云山没有易容，模样和十多年前没有多大变化，像是吃了什么延年益寿丹，只是周shen那gu冷冷清清的味儿越发重了。

他将手中执着的白子丢回棋筒里，转过tou来，他辨认chu了赵乔的脸，说dao：“你是武林盟小公子的侍从。”断云山坐姿微微前倾，又问他：“你是如何知dao那个名字的？”

他问起沈缎锦，赵乔说：“我还知dao很多事。山腰的树是十岁那年你们一起zhong的，桌角这个坑是你被师傅罚跪刻在上面的，还有你最喜huan喝的茶是碧螺chun……”赵乔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小事情，很多的、这世间没有第三个人知dao的事情。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断云山从卧榻上下来，赤足站在他面前，双手nie住他的肩膀，一双yan睛jinjin盯着他，他脸上带了冷意，说：“你是谁？”

赵乔看向他，略带局促地说：“你还怨他吗？”

断云山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断云山嘶声吼dao，他的双手攥得赵乔肩膀痛极。

赵乔抬起手松松地握着他的手，说：“云山，是我。”

断云山听他如此唤，蓦地受到chu2动，“阿锦……”

“我不是谁的人，我知dao这很难让人相信，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