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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程望江仍调侃着云郊,又将他才扎好的低麻辫拉到云郊的前,略地欣赏一下,发现他的手艺并未生疏。他向来是将温柔情人到底的,床事之后已给不知多少个男男女女这样扎了发。他又犹侧放着的麻辫,最好松散一些,既能衬着白皙的脖颈与锁骨,将人的媚气勾画得恰到好,又能沿着线条,将视线指引向平坦的小腹,再向更隐秘的地方。

他分到的只是程望江的几十个夜晚,仿佛这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白天时候的程望江,向来只存在于云郊的想象中——

他抬手摸向程望江的角,:“你汗了。程望江。”

云郊没用心去学,只顾着享受,被这么一问,也就清醒过来,到丢脸。他想诚实地回答还不会,又想今夜自己被程望江嘲笑太多回了,程望江不依不饶,简直要把此后的嘲气全在今晚刺云郊的心上。

既然如此,云郊更希望程望江能多夸夸他,所以他还是撒了谎:“我会了。”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咬你的。”云郊糊着声音说。他早早就习惯程望江说他笨了,连他自己有时都这么觉得。可他尽笨,却也听程望江在说荤话哂笑自己了,羞恼之下,才咬了人。

“郊郊,别吵到其他人,你会了,真聪明。但会了也只是第一步,想好还有很多步。日后你要是无论如何都不好,那就在我哥醒来前,来我的卧房求我帮你绑发,如何?”

程望江说着,从袋里取一条真丝领带咬在嘴里,这是前几日他去际舞、一位年青面赤的小给他的。虽然她不发一语,但意思很清楚,想让他她的情人。可她选错了人,程望江一转,揽过另一位女伴,就把这事忘记了。

云郊纤弱的胳膊就快要落下,睛也困倦得眨个不停时,程望江刮了刮他的鼻让他回神,:“我扎好了,郊郊。你学会了么?”

那些见不到程望江的白天,云郊的思念成了他的影。影太沉重,无法变作能围着程望江飞的自由小鸟,只能窝在云郊脚边同他作伴。云郊闻着被褥上残存的一丝程望江的味,望向窗外明明暗暗的一方世界,翻来覆去、全心全意地想象,想象程望江是怎样的起床、怎样的门,想象他今天吃了什么、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遇到放鞭炮的人,想象他今夜是不是要过来见自己。

云郊的嗓被烧成一块涸的野地,这话像烟粉一样飘程望江的耳朵,沿着鼓的震动又传到他心上,混心尖的血中,勾缠重叠如影、疤痕以及秘密的一片灰,叫程望江再也拂不去。

云郊就没这样的好兴致了。程望江的嘲、细碎散落的发丝、绑在发尾的领带全扎着他的,刺得他微微着腰,到心中的望像上的渴一样,自然而然又无可奈何。

云郊活得糙单纯惯了,不愿让自己的心思细腻到这地步。皱眉之后,他便将全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想象之外、现实之中的程望江上:

云郊轻轻皱了皱眉,香太太甜,和程望江上惯常的、森林一般的气味相去甚远。他以为自己是为这腻得呛鼻的香气皱眉,却不曾想过,他是在吃醋。

云郊撒谎时,睛是要躲闪地看向别的,手是要填补心虚握成拳的,这事谁都知,除了他自己。他像是怕程望江不信一样,更大声地说了句:“我会了!”

程望江呼在他脸上的气,带着一草木萌芽的清新,栀掉在间,成了养料;穿行在他发间的手指,时而轻轻,时而微微扯着发丝,明明自己时毫无觉,程望江一来,就舒服得叫他骨都要酥掉,全都落一阵昏昏睡的中。

今夜他取来,上面那谢馥牌的香粉味仍蓬着,一粒香粉飘去,就在程望江与云郊之间开千百朵栀

程望江握住云郊的手腕,引到自己鼓起的间,似乎也要为云郊的望推波助澜:“嗯,是郊郊让我觉得了,帮我脱掉吧。”他顿了顿,受到云郊要缩手的动作,以为云郊又要拒绝自己,便搬他哥,“我哥从小养尊优,吃穿住行都要人伺候,更何况你们还是夫妻,你帮他脱衣服,再正常不过了。你得主动些,郊郊,拿我练习就好了。”

要论起来,云郊对程望江的情若是也能作成香,那只能摆在货架上落灰,最后因为无人购买的命运而被丢专存垃圾的箱中。就是再怎样的稀释,雨一样的往香瓶里,别人闻到了,也仍要为那桃腐烂的臭味避着走。

“好,是郊郊变成小狗了才咬人的。你坐到我的上来,把脸对着我,这样我才好给你扎发,听话。”

可谁叫他们只有今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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