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雀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病中的脑却锈住似地转不动。殷衣望见他迷茫的目光，不由笑：“好了，你还是先接着睡吧……等会我喂你喝药。”他伸手殷雀，温声：“等你完全清醒了，我有事要告诉你。”

殷衣回来见他端详着手上多来的珠链，不由低咳一声：“这个是……我前些日去城西，从莲华寺中求来的，你不想着便取下来罢。”

殷雀比殷衣好上太多，往常都是他照顾殷衣。此次一回验到生病的妙，竟有些沉迷起被殷衣纵容的觉。

见殷雀怔怔愣愣地看着自己，殷衣笑开了，尾是满溢的温柔：“终于醒来了？”他微微仰起，蹭过去与殷雀额相抵一阵，叹气：“怎么还在发……”说着便撑起来，打算去给他煎药。

殷衣一时心得一塌糊涂，握着他的手晃一晃，安似地亲亲他的指节：“就稍微等一会，我上就回来。”

殷雀被殷衣语气温地哄着，几乎兴得不知东南西北，只能乎乎地，很安心地闭上睛。

殷雀从漫长的昏睡中醒过来，一时脑发沉，想撑起来，才发现自己浑无力，半天才攒起一力气，勉挪动一下酸疼的手臂。

他起衣袖，盯着手上的佛珠看。一百零八颗木珠，在手腕上端整地绕了四圈，安静地散发着药香，像极了殷衣上的气息。

殷雀烧得太久，脑都不清醒了，却还记着不肯松手，哑着嗓叫殷衣：“哥哥……”

殷衣正握着殷雀的手依在他怀中。几乎是殷雀刚有动作，他便睁醒了。

——真真是委屈又可怜。

“我不会……我不会不要你。”他从怀中摸那日住持给自己的佛珠，一圈圈缠绕上殷雀手腕，完了珍惜万分地吻在那指节上，他呓语一样开：“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你。你要……好起来，哥哥等着你。”

殷雀却就吃这一，终于乖乖放了手，吃力地半支起，地望着殷衣。

殷衣坐到床边，垂眸看着殷雀：“我从前不信，总觉得皆是虚妄……”似乎又不好意思起来，他错开目光低声：“只想着若是能护佑你，我多少也该要诚心一些。”

他心猿意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上多了一串珠。

殷衣低看他，耐着哄：“我不是要走，我去吩咐他们端药来，一会儿回来陪你，好不好？”语气温和得仿佛哄三岁幼儿。

殷雀连忙摇摇，藏宝贝似地将手缩回被褥中，瞅了殷衣半晌，又问他：“哥哥不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