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你，你好，我是……我是，塞勒斯。”

卢修斯轻轻皱了下眉，他感到莫名。他觉得塞勒斯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恐惧的，丑陋的……至少不是现在这个面红耳赤的样子。

出于德里克教给他的礼貌，卢修斯回之以姓名：“你好，我是卢修斯，神父的候选人，我拥有……”

少年伯爵的“审判”还没说完，男孩就已经脱口而出：“亲爱的卢修斯，你真漂亮，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审判你的权利，你对我的情绪被视作对神父的亵渎……”卢修斯看到塞勒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决定换种说辞。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给你一个吻，你把你的生命交出来。”卢修斯冷淡的说。

塞勒斯捻了一下衣角，作为一个猎户的儿子，他明白“交出生命”的含义——死亡。

????他并不认为一个吻就可以等价于自己珍贵的生命。

可他实在是太喜欢少年伯爵的那张脸了，简直就是一张被天主亲吻过的脸蛋，毫无瑕疵。

感受到塞勒斯的犹豫，卢修斯紧追不舍：“——或者我直接杀掉你。”

卢修斯这次并没有对塞勒斯进行凌迟，尽管他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成千上百次第一次杀人的工序。

在塞勒斯反应过来之前，一片荧荧白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匕首利落地刺入男孩的心脏。猩红的鲜血从血管断裂处迸出，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像是被扼住脖子提到半空中的鸭子，赫然静止不动。

少年伯爵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拥有的时间不多了，来不及让他进行一场杀戮盛宴，他应该很快就会进入每天都有的休眠状态。

少年伯爵地目光包裹住男孩的尸体。

明明刚刚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面红耳赤地说着一些无厘头的话，现在却倒在暗红的血泊中，逐渐丢失了温度。

这第一次杀人，还真是轻松。

星星点点的蓝光飘向卢修斯。皎洁的，碾压在卢修斯身上的月光也似乎被镀上了力道，一种温暖的，和煦的感觉席卷了卢修斯的全身。

卢修斯有种预感，他拥有了魔法——应该是治愈系魔法。

因为他的身体快大脑一步，卢修斯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塞勒斯的伤口。就像是书本上所描述的“救死扶伤”的所谓“神父的职责”一样，这也是神父的一道枷锁。

明亮的光芒在塞勒斯身上绽放。

塞勒斯复活了。

少年伯爵罕见的愣住了。

少年伯爵嘴唇张阖，却吐不出一个字。他记得他曾看过一本关于初代神父的故事——神父身为被天主选中的人，拥有治愈系魔法，并且不会产生任何杀戮。

所以“不杀戮”与“被选中”两者之间竟然不是第十一教条上面所展示出的因果关系，而是先后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