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米的距离实在是太短，黄还在探探脑，乔温一背对着他，手指发着抖，勉输了密码。

乔温一一声不吭地把卡从窗底下递过去，杨青接过，又：“份证也要。”

黄最要防的就是这一关，怕他动什么手脚，伸长了脖往前面看。

“取多少？”

黄看了看周围一圈，不地指着旁边的那个窗：“那儿不是两个人吗？”

乔温一来的早，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就五大三不好惹的黄，是以没什么人敢和他抢。

黄有些慌，怕多生事端，跟里面嬉笑着解释：“跟人家喝酒打起来了，这不取钱赔医药费呢么。”

“十万。”

约莫是她语气太过不耐烦，这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小氓黄居然真的被唬住了，听话地退到了黄的一米警戒线后。

杨青没好气地说：“后面的不要东张西望。”

杨青看这个坐在椅上的人没反应，以为传话筒声音太小，又好脾气地加大声音问了一遍：“要办理什么业务？”

乔温一和她对上脸，愣了一下。

他的脑还不算太笨，选择了后者，对着乔温一说：“先取五万吧。”

喊到号走向柜台，乔温一脑还是的，坐在小窗前面的椅上，那坐在电脑前的女职员扭过来：“办什么业务的？”

跟着他的黄觉得有不对，狐疑：“认识？”

银行姗姗来迟地开了门，外面等着办业务的已经不少人了。

更何况，他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并没有五十万，这迟早会被发现，万一激怒了他们……

杨青颔首，不作理会，电脑上作了一番手续对乔温一说：“输密码。”

“当然，现在都有规定的，”杨青推了推镜，她经常面对这情况，有些无奈，“没有预约的话多可以取五万。”

突一突地刺痛，像针戳了他的脑里。

杨青公事公办的语气：“有预约吗？”

杨青从电脑那边扭过来，说：“输密码后要确认。”

黄愣住：“还要预约啊？”

黄状若亲密实则威胁地搂住乔温一的肩：“他取钱。”

杨青翻了个白：“人上了年纪不懂作，旁边那个是我们实习生。你快不要耽误事，早给你这完，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

杨青！

他的心疯狂动起来，这是他的大学同学！

黄又悻悻然缩回脖。

乔温一背后了冷汗：“不，不认识。”

乔温一手上的血迹已，看上去有脏，他慢腾腾地伸手指输密码，杨青突然对着黄没好气：“你，站警戒线后面去，刚才就想说你了，凑这么近嘛？行里有规定这儿只让站一个人，人输密码你不能看。”

杨青接过去瞥了一，顿了下，放到仪上：“罩什么的都去掉，对准摄像不要动。”

乔温一顺从地把份证递过去，黄拦住看了一，才代为转到里面。

杨青对着电脑键盘敲敲打打，又转过来对他说了句什么

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了，乔温一疼得几乎站不住。

黄下意识朝门看看，一时间有些纠结先和老大报告下，还是先让乔温一取五万以防他中途捣鬼。

杨青面无表情，几张单据来从窗递来：“签字。”

乔温一照，抬起来和她对视，目光里充满了祈求。

乔温一签完名字把笔放回原地，单据从下面递过去，杨青拿过去对，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

乔温一取下罩帽，伤痕累累的一张脸，杨青愣住，乔温一不知她是否能认自己，手心急得了汗。

单据一共三张，两张白一张粉，乔温一拿起固定笔座的笔一一签字，签到最后一张粉，看见一个小小的、手写的问号。

乔温一忍不住发冷，嘴也在抖。

在来的路上他就在思索逃走的办法了，他一个人还好说，可偏偏有两个孩，这帮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拿了钱也绝不会就此放手，乔温一不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良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