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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种树的活动延续了十几年,后山有一片范围不小的林子都是八中这些年种的树。
“温?”
温辞闭上眼。
“是啊。”她笑着说。
男生神色淡淡的,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意,垂在膝头的手指间沾着一点泥,温辞忽然福至心灵:“我知道刻什么了。”
佛看世人。
后山的寺不算很大,但是香火很浓,温辞还没走近,远远便看见一墙之内飘出的烟雾。
“我真服了你。”杜康说:“你之前不是说跟温辞没说什么关系吗?干吗现在还跟她单独去种树。”
“但也可以进去,你要是不求什么,也没什么忌讳的。”卫泯收起钥匙,“走吧,带你去看看。”
卫泯停好车,拎着树苗朝温辞走来时低头看了眼,是运动鞋,他抬起头说:“种树的地方不远,走过去吧。”
慈悲的神佛隐于烟雾之后,藏在世人虔诚的祈求里。
她看着他。
温辞四处看了看:“刻哪儿?”
卫泯勾着钥匙晃了晃:“没出什么事,想去就去了。”
也是卫。
“行。”
见状,卫泯重新把铁锹拿了过去,温辞只在最后跟着他照葫芦画瓢用脚将上边的土踩平。
温辞立马拎起树苗,解开底下用来包裹的塑料袋放进了坑里,“这样就行了?”
卫泯点头:“是的,不过一般过午不拜神佛。”
“没事,更年期提前了。”
不同于机车的速度,电瓶车明显慢了很多。
她想向佛求一个好结果。
他站在一旁,正出神地望向佛堂,青白的烟雾燃起,她鼻尖的佛香味愈发清晰。
卫泯笑着躲开,等到温辞打完电话出来,在杜康的阴阳怪气中,骑走了他家的电动车。
温辞回过神,下意识去寻找卫泯的身影。
“这样啊。”
他也在看佛。
“嗯。”卫泯把铁锹递给她:“要试试自己填土吗?”
她食言了。
“好了。”他拍拍手,“要刻字吗?”
温辞有些好笑地跟了上去:“我还没说去不去呢。”
温辞点点头,捏着香看向供奉在殿内的高大佛像,分明未经世事,却又好像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这里。
“……”温辞腹诽,这也提得太前了,当她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