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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已经沁出血珠来。他只好换了个姿势,吻上狄亚罗斯,狄亚罗斯吓了一跳,终于松开了,尤诺于是用嘴唇去抿掉狄亚罗斯唇上的血迹。这个吻十分轻柔,一如他清理的动作一样。
狄亚罗斯在这样的情况下十分粘人,他害怕水,尤诺不得不在清洗过程中一直抱着他。清洗的过程变得非常麻烦,为此换了好几次浴桶内的热水,才将那两处穴里连干涸的精斑都清理干净。狄亚罗斯在这过程中高潮了好几回,前面的性器射过之后软软地垂在身前,察觉到兄长的视线,他再也没法掩耳盗铃,只能满脸通红地闭着眼不敢看尤诺。
他偶尔能察觉到兄长勃起的性器因两人贴近的动作时不时触碰到他湿漉漉的红肿的过度使用的外阴。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尤诺并没有操他,狄亚罗斯心里隐隐感觉到失望,而后又为自己的饥渴而觉得羞耻。
等到给他全身上下都清洗干净,尤诺才用毯子给他裹起来,仔仔细细地用干毛巾擦干他头发上的水。床铺已经换好了新床单,兄长将他安置在床上,这才重新回去浴室处理自己未曾发泄的欲望。大概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重新回到卧室来。狄亚罗斯一直坚持着没睡,等到尤诺回来,将他搂进怀里哼起摇篮曲,他才靠着兄长的胸膛感觉到难得的安心。
一时的乖顺并不代表他改变了他固执的想法。狄亚罗斯有时候是个十分麻烦的孩子,他在一些古怪的方面固执又倔强,有着他自己的一套逻辑在。他拒绝见担忧他的活壶们,也拒绝尤诺抱他出门晒太阳,对于诸如“回家”“找工匠来给他做假肢”之类的提议狄亚罗斯亦是反应激烈,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状态见任何外人。但如今他失去了全部独立生活的能力,尤诺不得不一直呆在他身边,如同照料婴儿一般,以避免错过狄亚罗斯的任何需求。
当他第一次拒绝吃饭时,尤诺还以为他仍因情绪问题而食欲不振,于是应允了。
等到第二天,发现狄亚罗斯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拒绝为伸到嘴边的勺子张口,尤诺就明白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狄亚罗斯没办法开口请求哥哥杀了他,又没勇气在这样的情况下伤害自己,于是决定通过绝食来自杀。尤诺差点给他气笑了。
“我这样活着也只是给哥哥增加负担……你不要再管我了……”狄亚罗斯有些害怕,但还是固执地将他的理由向哥哥陈述,对着尤诺饱含怒火的视线,他缩了缩脖子,还在说着:“我就这样死掉的话就不会让家族丢脸了,我想保留一点尊严……”
打断他的是尤诺手甲敲击在桌面上的声响,狄亚罗斯隔着霍斯劳头盔上的视孔对上哥哥的眼睛,那点继续争辩的勇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他只好闭上嘴,不再言语。除去睡觉和洗漱时间,尤诺哪怕在壶村都一直是全副武装状态,像头巡视领地的恶龙,时刻警戒着任何有可能再次伤害到他视若珍宝的弟弟的生物。他现在都忘不了那天清晨听到小壶求助时那种心脏漏了一拍的恐惧感,哪怕狄亚罗斯事后安稳地呆在他怀里,他都仍会后怕自己若是再来迟一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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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狄亚罗斯却不顾他的感受在这里寻死。尤诺自然是能理解弟弟如今的情况究竟有多煎熬,但这并不是狄亚罗斯试图抛下他的理由。他几乎想要问问狄亚罗斯有没有考虑过他该怎么办,还是说狄亚罗斯当真认为失去他能让尤诺的人生变得更好。但他深吸了一口气,改变了说辞,他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对付狄亚罗斯。
“你真让我失望,狄亚罗斯。”尤诺这样说着,隔着霍斯劳头盔,狄亚罗斯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仍因为哥哥的话语而感觉如坠冰窟,他嗫喏着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才真正是家族的耻辱。”
狄亚罗斯的勇气消失得很快,一时的英雄举动并不能彻底改变他怯懦的性格,他能为了保护他的壶忍受盗猎者们的折磨,却没办法为了自己得到解脱而彻底让哥哥失望。他太在乎尤诺的看法了,以至于他的任性都无法贯彻到底。
“对不起……哥哥……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狄亚罗斯的泪水像是永远不会有干涸的那天,尤诺坐到床边,小心地把他拥到怀里,隔着皮革手套,他都仿佛能感受到泪水的温度。
“对不起……我不想永远只能依赖哥哥……我这样很难看……”
狄亚罗斯有些哭得前言不搭后语,他并不是当真有勇气了结自己,也许以这种状态生活对于很多人而言比起死亡更需要勇气。但狄亚罗斯是与此相反的,他已经习惯了事事按着哥哥的步调来,哪怕是如今只能依赖哥哥生活对他而言差别也并不算大。他渴望死去仅仅是不愿意成为尤诺的污点和累赘罢了,他愿意为了尤诺去死,但若是这样会让尤诺失望,他也能为了尤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