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团从她后冒来的黑气，缓缓凝聚成了那只英俊的虚影。

她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你知，我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到这里的。”

她是如此，朝照月也是如此。

”

青年的嗓音带着讥诮，“我一直以为，你在昆仑过得很风光。”

另外一个轻嗅着她的长发，“荣耀、权力唾手可得，只要——”

她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最中间的那个。

朝今岁打开窗想透透气，就看见了朝照月在树梢上。

半空中黑的虚影凝视她许久，语气古怪至极，

脸忽明忽暗了半天，冷哼了一声，算是放过那个什么劳什的无涯了。

影单薄，却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她不见他，就要站一夜似的。

众星捧月，光芒万丈。

他竟然想诱她！

果然，下一秒，黑气绕着她转了两圈，

关上门，透过窗看着玉婆婆朝着无涯走去，她问，“这样，还生气么？”

她一愣，因为从未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好一会儿，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但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突然间一顿，

他也只会认为，只要他留下，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还对亲人、宗门，残存着信任。

因为她知，这是这会来的事，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要走，朝照月会为她杀一条血路，甚至为她殿后，但是他会愿意和她一起离开这里么？

“狼心狗肺的东西，挖了他们的心肝。”

他的胳膊枕着脑袋，还翘着二郎看着月亮，神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像是上一世的她。

英俊的虚影从她后飘来，嘴角噙着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面惨白的的少年，语气满是恶意，“小岁师尊，好狠的心啊，你看他心碎成这样了，不去哄哄？”

显然，睡了界之主，还想要全而退，就是梦。

她低看着那条蛇，但是奇怪的是，小蛇并没有被它的主人附。

她忍不住手指用力，把小睛给疼了。

“你的觉没错，他是不想走。”

“抛弃那么一伪善。”

她松手，垂下了眸。

又一个在她耳边低喃，“为何不？”

英俊的冷笑，拖长了尾调，

她伸手，一只灵果就嗖地朝着他的脑门弹了过去。

尤其是她知，在那个梦境里，他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看着跃的烛火，

她笑了起来，

长发及腰，残缺的角在黑气当中，显得更加鬼气森森，他低下，问：“那你，过得开心么？”

小蛇冒来，狠狠地咬了她一。

他冷笑，“是啊，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弟，好不得意。”

下面传来了一声“唉哟”，她把窗哐地关上了。

她想说的是，了结前世的恩怨，但是落在了这的耳朵里，就变得非常刺耳了。

她叹气，“不了，我还有一个没哄完。”

系统觉宿主好像在生闷气，不敢吭声了。

“他不想我和整个昆仑为敌，再加上个夙家，怕我被双方追杀，死在外边。”

“是风光。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所以他想留下来，由他来承受两方的怒火，这样，我就可以在外面心安理得地躲着了。”

如果没有经历那惨痛的一世，她也不会想要离开这里。

谁知华丽之下，遍地疮痍。

毕竟，她生在昆仑，朋友、师长、亲人，几乎都在这座巍峨的剑宗里。

许久之后，披散着长发的清冷少女拨了拨灯芯，侧脸沉静，“开心又如何，不开心又如何。”

在他的心里，从未将自己和昆仑对立。

这仿佛是个送命题。

“早知，就不放你离开界了。”

他还没有经历过背叛，如何能够对着他们剑？